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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浅手心出汗,满脑子全是司徒封,刚刚不过提了句,既然顾牧然这么说,她便没有多想。
紧盯着抢救室的大门,在没其他心思。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感觉很冷,好似身处北极一样,冷的连血液都被冻僵。
原来,死亡,竟离他如此之近,近的让她滋生了平生从未产生过的恐慌。
她错了。
她真的,知错了。
她不该,说出那些话来伤他的。
如果这是他因为她说的那些过分的话而给她的惩罚,那这样的惩罚,是不是也太重了些?
司徒……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让我一个人,怎样面对以后,又让我,怎么活?
没有任何支撑,她只能紧紧的抓住萧薇的手,想感觉到一点点支撑,留住心里面的一点点希望。
“他不会有事的……”
极度哽咽之下,宁浅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断断续续的重复着这一句。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终于,在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之后,那持续闪烁了好久的“手术中”
红灯终于熄灭下去,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先是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然后是好几名护士。
在外等待的时间太久,萧薇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了,硬是逼着她坐了下来。
宁浅无力反抗,被腹痛折腾的去了半条命,一点力气都没有,终究是忍不住坐了下来。
手术室门一开启,她又立马站起来,起身的时候,因为动作太过迅速,僵直了好久的腿承受不住这压力,狠狠弯了一下,差点让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幸而萧薇就站在她旁边,见她跌跌撞撞的身影,有点不放心,老早就做好了扶她的准备,在她腿弯的那一瞬间就伸手扶住了她,没让她摔倒。
护士们一左一右站了两排,中间推着一张医院里专用的推床,那个男人,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
他依然清朗俊逸,温润沁心,却藏不住受伤害的狼狈。
左半边的胸膛上缠着好几层厚厚的纱布,中间的纱布有着明显的红色血迹,很明显是被他胸口的伤给浸染的,俊颜泛出病态的苍白,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身上瞧见了“虚弱”
二字。
宁浅仿佛看到了他因她受刀伤的那次,他是不是也如现在这般昏迷,而她却在家里恨他怨她。
她深深提了口气跑过去,绕至推床一侧,握住他搭在床边的手,哑声呢喃:“司徒……”
男人凤眸紧闭着,浓密的眼睫在他的眼睑处投下一抹阴影,涔薄的唇瓣也是苍白,没有一点儿的血色。
她看着他,视线显得好苍白,也好脆弱。
不管怎样,男人的理智通常总比女人来的要强大,靳凌夜倒还是理智的,走向走在最前头的主刀医生,问道:“周医生,他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危及生命?”
周医生摘下口罩,回答了句:“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是是擦着他心脏的边缘过去的,病人伤势极重,还要进一步观察有没有伤到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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