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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素服,远远的看难从衣料上分辨出什么。
云慎正思索着,冷不丁旁边的沈将军仰天一声悲鸣:“陛下啊——陛下——”
嗓门之大,炸响之突然,骇的云慎险些跌下马去。
旁人都还罢了,至多与云慎一样吓了一跳。
玉蝶、玉露两个则紧张起来:糟了,怎么还来个声音更大的!
依照她家小娘子的脾性......
果然,云晏晏来了胜负欲。
不待玉蝶反应过来做出阻止,她便做出了行动,生生将那堪比唢呐的调门又抬高几分。
沈将军这么一喊,云晏晏这样一哭,周围的百姓不明所以,只忽觉气氛又上去了,便也跟着加大嗓门。
一时间悲意更浓。
在这样的气氛里,沈将军的哀恸悲伤更上一层楼。
泪水糊了满面,鼻涕拖了长长的两条,一条挂在胡子间一条无所倚凭的荡在风中。
他便这样哭着,扬鞭策马而去。
奇也怪哉,如此姿态竟还能将马骑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稳。
天地良心啊,云慎是很想好好的做悲伤模样的,可是沈将军那副样子委实好笑的很,尤其那涕泪横流打马而去的姿态,让人忍不住的想笑。
眼睛的余光瞥见身后县丞、县尉等人都做举袖掩面态,将头遮在袖子后面,云慎忙也学着举起袖子。
马蹄声渐远,尘土渐落。
很快的,沈将军一行人的影子消失在视野范围。
按说周围的哭声该停止了,然而并没有。
云慎特别想放下袖子,但他不能——方才挤出的泪水都已风干。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谁先放下便是哀悼之心不够诚、不够浓。
身为一县县令,应该有人先比他停止哀哭过来劝他,他再借着台阶停止。
云慎想的没错,可糟就糟在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师爷、捕头等人,而是县丞和县尉,这两位也是有功名的,云慎的顾虑他们同样有。
此时停了哀声去劝顶头上司云县令,云县令未必能记他们的好。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呢,倘若日后遇到什么关节,有人拿他们今日哀悼之心不诚来做话柄......
亲娘嘞,一个弄不好那是要影响仕途的。
反正他们因陛下驾崩而悲伤忘我,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云县令更说不什么。
所以,继续哭是最稳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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