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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霓生走到李若庭身旁,犹豫了一下问:“伤势如何了?”
“没事,只是皮外伤。”
李若庭晃晃自己被包扎成粽子的胳膊,还是朱仔鼻涕眼泪横流包扎出来的,可不容易了。
“那是什么?”
李若庭停住脚步,眯起眼睛。
不远处山顶上立着一座高塔,黑瓦小窗飞檐翘角。
即使从这里看,也能看见塔身周围飘浮流动的结界,是一段段红黑色的符文。
“天师塔。”
金霓生对李若庭解释:“门派中凡是宗师级别的修士可入塔试炼。”
李若庭意外地挑起眉,少主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冰冷,追问道:“那就是只有门主和阵法长老进去过了?”
金霓生点头。
李若庭感慨,那些符文他连看都看不懂,估计还没进塔门就被那结界给撕碎成破片。
不多时那栋熟悉的竹楼出现在眼前。
李若庭恍然大悟,原来这试炼之地是一个法阵。
试炼之地能随着弟子修学内容而改变目的地,还能提供与修学相应的试炼,再加上他们明明不是原路返回,路上风景也截然不同,却又回到了竹楼前。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法阵,心里对年迈的阵法长老实在是敬佩不已。
拿着竹杖的老头已经守在竹楼前,见他们出来了举起竹杖准备关闭结界。
“请稍等片刻!”
金霓生对老者行了礼继续说:“我们后面还有东西要出来。”
话音刚落,一抹小小的橘色身影从竹林中飞速奔出,这只偷偷摸摸跟了一路的猫,消失在山林之中。
竹楼大门敞开,能看见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无尘顶弟子,门口摆了一排放满草药的竹筐,里面的弟子正聚一起聊着试炼之地中的经历。
药王院的弟子一进入竹林就到了一片雾气弥漫的沼泽地,开头还未察觉有什么危险,走了几刻钟后便浑身软绵无力栽地上,于是他们除了采摘试炼之地里那些奇珍异草,还得尝百草给自己治病,把人折腾得萎靡不振。
冶金堂修习炼器的弟子刚踏进竹林就被一群黑衣人追,把赤手空拳的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后消失不见。
夜里打坐入睡后,黑衣人又重新来一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逼得他们连夜就地取材一人制了一样武器在手,灌输灵力后坐等黑衣蒙面人再来,可等了大半日平安无事,直到试炼时间结束。
怪不得李若庭一进门就见这些弟子有的举着灵气流转的竹剑,有的举把刻满符文的石斧,还有一个拎了把荆棘做得流星锤……
最后走进竹楼的是阵法长老的弟子们,一进门就唉声叹气抱怨。
他们倒是没病也没人追打,就是进入试炼之地后就没换过地方,一直被困在一座全是门的建筑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弟子们苦算一夜,二十个死门,一个生门也没有。
“那你们怎么出来了!”
李若庭边喝茶边听,真是津津有味。
阵法长老的大弟子缓口气自豪地说:“我们重新做了一个法阵,直达出口,就是做阵时间太长了点,幸亏是试炼。”
大堂里弟子们都忍不住拍掌叫好,桌上渐渐上了菜,饥肠辘辘的众人喊着回门派了再继续聊,有序地落座下来吃饭喝酒。
李若庭和金霓生还有孟雅都是长老,坐上了里间单独准备的一桌酒菜。
“你不饮酒?”
金霓生端着酒杯问正埋头吃菜得李若庭,孟雅独自一人喝了好几杯,掀开黑纱一角,把酒杯送进黑纱下。
李若庭忙摆手,把茶端起来敬金霓生和孟雅,“我不能饮酒,我以茶代酒敬少主,孟长老。”
他不想沾酒,当时如果他不去喝酒,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燕慈就不会病了?
想到这些李若庭心里不好过,他没人可怪,只能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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