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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荒唐离奇。
念及此,叶结蔓不自觉摇了摇头,低头笑自己。
这边,纪西舞已经收了笑,继续说了下去:“那晚围观的人不少,当时天色已暗,我不愿在人群里呆太久,便欲随处闲逛一会,不知不觉就到了绿河。
许是大家都赶去看你了,绿河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河岸边蹲着个身着粉衣的小女娃正在放灯。
黑暗中,那盏湖灯十分惹人注目。
我只道女娃贪玩,没有理会,兀自站在原地。
女娃也没逗留太久,望了眼湖灯就离开了。
没想到湖灯飘到我脚下不远处竟突然破裂开来,一蓬粉末洒开来。
我惊觉事情不妙,连忙挡了脸往后退去,身上却还是沾上些许。
不曾想与此同时,后背在接着被人狠狠一推,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就落入了河中。
晃眼间,只来得及瞥见粉色衣袂一闪而逝,料想应是那女娃暗中折返到了我身后。
我突然落入河中,不免呛了几口水,那些粉末沾水即融,连带着水味也有些涩。
不过眨眼间,我已经觉得头昏无力,纵是会水也使不上气力,更遑论喊人了。
本挣扎着咬破舌尖,试图保持短暂的清醒,没想到水中脚腕却突然被人拽了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直接往水底拖去。”
说到这,纪西舞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止住了话头,抬头直视着叶结蔓。
之后的事情,不用她说两人也心知肚明。
叶结蔓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紧,似乎能想象刹那间生死一线的画面来。
她只觉胸口有些沉闷,如同被拖入河中的不是纪西舞,而是自己一般。
她沉默了片刻,方重新开口应道:“你……为何愿意与我说这事了?”
纪西舞的红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叶结蔓,半晌,方直起了靠在墙上的身子,缓步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淡淡道:“你不是说不想一无所知地帮我做事吗?既如此,告诉你这些也无妨,免得你觉得我事事都瞒着你,伤了你的心。”
顿了顿,纪西舞朝叶结蔓露出一个笑来,“我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总得尽量顾及些你的感受。”
闻言,叶结蔓眼底目光一晃,见纪西舞坦然地望着自己,这才走近,也在桌旁坐了下来,轻声道:“我之前听官府的人说你尸体上沾了许多酒气,那又是怎么回事?”
纪西舞听到问题,唇角笑容带了些讽刺:“应该是我死后被他们故意撒在衣衫上掩人耳目的罢。
出门在外除了必要情况外,我向来滴酒不沾,以免误事。”
顿了顿,她压低了声音,“那晚遇到的一切,显然早先就被安排好了。
放灯的女娃,湖灯里的迷粉,水底潜伏的人,倒是个周全的计谋,呵。”
叶结蔓皱了皱眉:“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你会去绿河那里提前埋伏好?”
纪西舞瞥了一眼叶结蔓,目光沉静:“以往过来城西时时常去绿河那里闲逛看景,这次也特意找了家离得近的客栈住下。
加害我的人想必早就熟知我的喜好,才设计了这一出。”
听纪西舞这么说,叶结蔓心底泛起几丝悲凉,一时没有再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见纪西舞神色深沉,似在盘算什么,令人猜不透心思。
如今得知这些的叶结蔓情绪愈发复杂,一方面心惊于暗中敌人的心狠手辣,一方面又心疼纪西舞。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有说,但溺死在河中那一刻的痛苦不言而喻。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叶结蔓方开了口道:“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听到话语,纪西舞抬眸,不过片刻,便听她恢复了平常语气:“既然与你都说清楚了,那现在我们先去找一个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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