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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言没有说话,不过却终于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何小姐.
胖荣小心的揣度着少爷的脸色,上前与这位看上去'鲜嫩饱满'的何小姐攀谈起来:“劳烦您了,几次过来,孙小姐府上都没有人.“
“不客气的.“何小姐不再微微笑着和张荣说话,眼睛的余光看着那位倚在车门的少爷望了过来.故意措了搓脚,挺了挺胸脯:“我姓何,你们过来见不到人也正常,敏贞妹妹陪着孙太太去乡下了,据说是有个什么亲戚.“
张荣从善如流,向何小姐道谢,此时承言已经坐回了车子里.
“不然你留个联系方式好了,等敏贞妹妹一回来,我就告诉你。
“何小姐像是没感觉到承言的离开一样,言笑晏晏的对着张荣说话,很是热心。
何小姐一米六八的个子,在水乡的女孩子里算是高挑的。
一双丹凤眼眨呀眨的,张荣的心都跟着颤了两颤。
心想着不然留个自己的住址好了,有些舍不得与这位年轻的姑娘断了联系。
不过三少爷面沉如水的压抑,在心中一闪而过,张荣立时清醒过来:”
不劳费心,您慢走。
“
何小姐愕然的看着已经转身的张荣,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原来夜未央的小红人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
不对,之前她运用自己女性魅力的时候,明显看到张荣晃神了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了?何小姐抿着僵硬的嘴角,恨不得将手中伞甩出去。
张荣把何小姐一瞬间的错愕收入眼底,心中忍不住一笑。
女人吗,拿来消遣一下还不错。
在少爷的气头上,还沾些不三不四的,自己得是有多想不开。
”
哼······“何小姐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恨恨的跺了跺脚。
张家的少爷了不起啊,就是了不起又怎样?
何小姐本来不姓何,她生在丹岗山脚下的姚家村。
一村子都是姓姚的人,何小姐当时的乳名叫荷花,是个苦孩子。
靠山吃山,荷花家业不例外,最开始还算是富裕的日子后来被一件小事毁了。
荷花她爹一次上山打柴的时候,左脚趾扎进去一个枣花刺。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最起码对于山里人来讲,就是荷花长这么大,也被扎过。
偏偏荷花爹当时的伤口就不愈合,乃至后来的溃烂。
也说不上是什么病症,小门小户的日子,谁会因为扎了个枣花刺去请先生。
天也欺负老实人,先是左腿、然后是右腿,断断续续的六七年,是荷花家最难熬的日子。
没有了劳动力,还欠了一村子的债,荷花她爹去了,留给一屁股的外债。
亲戚催,邻居讨要,荷花她娘一时间想不开,带着女儿离开了家。
大城市的生活又哪有那么好过,中年的妇人还带着孩子,谋生的出路一条条的被堵死,荷花娘开始做起了无本的生意。
荷花不信命,爹死娘也没了,她就不信了会一辈子生活在阴沟里,爬不起来。
爬出去,承言一样的少爷们就是荷花爬出去的稻草、浮木。
她不喜欢,也不讨厌一个巷子住着的敏贞,甚至还要谢谢她,不然张少爷那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九里巷。
何小姐没什么野心,她给自己的定位是外室,再不济‘红颜知己’也行。
别和她说什么礼义廉耻,她就是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小公寓、喜欢洋汽车、喜欢出入高档餐厅,怎么了?华服美食,谁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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