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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站岗的当然不敢拦阻,待到后面的人追来,他们早巳去得远了。
下到半山,岗“肖已疏,聂锋方才松了口气。
正自踌躇向何方逃走,忽听得马蹄之声,有如暴风骤雨,回头一看,只见一彪人马,从山上冲下来,当前一骑,不是别人,正是羊牧劳。
原来羊牧劳仗着玄功,封穴止血,又敷了上好的金疮药,服下了千年的老参,气血调匀,已如未受伤一般。
其时安禄山也已躲进密室,不须这么多武士保护,他调拨了本事最高的八个“御前待卫”
,由羊牧劳率领,乘了青海进贡来的御马,下山急迫。
转眼之间,羊牧劳率领的这彪人马已经追到,铁摩勒大怒喝道:“好,咱们再来决个死战!”
羊牧劳哈哈笑道:“你这小子,胆量倒是不小,老夫今日就成全了你吧!”
把手一挥,八名侍卫部跳下了马背,从两翼包抄而来。
聂锋心头一凛,说道:“他们布的是一字长蛇阵,首尾相连,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间则首尾皆应。
这八个人都非庸手,更有老魔头从中策应,实是不容轻敌。
铁兄弟,你不可妄动。”
聂锋这边有四个大人,两个孩子,若被对方的长蛇阵掩杀过来,大人还可抵御,小孩却是可虑。
聂锋是大将之材,懂得行军布阵之道,当下便叫四个大人各占一方,结成了四方阵和对方的长蛇阵对抗,两个孩子则在方阵之中,伺隙出击。
正在两阵对圆,即将厮杀之际,忽听得有一个极为刺耳的声音说道:“羊老三,你这是捣什么鬼,你不认得我的儿子和徒弟么?”
话声未了,山坳里已闪出一个人来,正是展元修的母亲展大娘!
王燕羽连忙叫道:“师父,你快来!
我正要带元哥回家见你,羊叔叔却说他不该逃跑,要捉他回去呢。
元哥刚才几乎受他伤了!”
原来展元修自从知道师妹对铁摩勒有情之后,本已意冷心灰,不想再见师妹了,可是一缕情丝,终难割舍;尤其当他知道了师妹居在长安之后,更是放心不下,心想:“我与她虽然做不成天妻,但也不能眼看她误人歧途。”
他还以为是王燕羽贪恋荣华富贵,故此到长安来依附父亲,做安禄山所封的什么国公府的“郡主”
呢。
因此一念,他便也偷人长安,暗会师妹。
两师兄妹见面之后,展元修才知道师妹的苦心,她不但是想劝父亲改邪归正,而且还襄助卢夫人暗中策划,有所图谋的。
结果,展元修没有劝得师妹离开,反而被师妹劝得他留下了。
他改姓换名,由王燕羽荐他到“禁卫军”
中当了一名小队长,要不是今日发生了这件意外之事,还没有谁知道他呢。
展大娘是那日与王燕羽相会之后,才知道儿子的消息的。
但“禁卫军”
军令森严,很不容易告假。
展大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她探听得安禄山今日在骊山宏张盛宴,想必儿子也要在园中执役,她又恃着与羊牧劳相识,便闯了来。
哪知未进离宫,先在半山撞见了羊牧劳追捕她的儿子。
展大娘听了徒弟的投诉,不禁怒道:“羊老三,你刁;看僧面看佛面,怎的欺侮起我的儿子来了?我的儿子不稀罕当刊‘么禁卫军了,我现在就来接他回去,你敢不放人么?”
羊牧劳与展大娘的丈夫当年是称兄道弟、并驾齐名的两大魔头,深知展大娘的脾气,当下欲抑先扬,哈哈笑道:“展大嫂,多年不见,恭喜你真好眼力,收了这么聪明伶俐的徒儿!”
展大娘怔了一怔,说道:“羊老三,我与你说我儿子的事情,你怎么扯到我的徒弟身上来了?”
羊牧劳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徒弟有编故事的天才,我是不胜佩服之至!”
展大娘双眼一翻,慢道:“难道她是说谎么:“王燕羽正要砌辞分辨,展大娘瞪了她一眼,说道:“让你羊叔叔先说,你忙什么?”
羊牧劳用手一指铁摩勒,说道:“展大嫂,你刚才问我认不认得令郎,现在我也问你认不认得这个小子。”
展大娘道:“他是磨镜老人的徒弟,烧变了灰,我也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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