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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夫妻俩,蒋永说起话来,慢慢悠悠,他那嘴,我瞧着可有点儿笨,刘惠那嘴皮子可厉害,爆豆子一样,那话密的,连个插针的缝儿都没有!
“这个蒋永,大约在家里吵也吵不过,闹也闹不过,无计可施,一气之下,就跑来离婚了。”
苏梅听的一边笑一边点头,“您可真是火眼金睛,他们俩就是这样,蒋永说一句话的功夫,刘惠十句话都说完了,蒋永吵么吵不过,闹更闹不过。
“曹律师,您看,这两口子,该怎么调和?”
苏梅微微欠身,诚恳请教。
“苏总这话就客气了,老实说,我做离婚官司,喜欢劝和,不喜欢办离。
“这样吧,我先跟蒋永聊聊,看看他在哪儿心结最重,我先劝劝,再让他们两口子见个面,把这心结解一解,也就好了。”
“好,那就多拜托您了。”
苏梅忙欠身笑谢。
“苏总这是哪里话?份内的事。
那我先去忙了,咱们随时联系。”
曹律师说着,站起来,托着他那只大茶缸子出去了。
送走曹律师,苏梅长长呼出口气,露出笑容。
蒋永既然把离婚这事儿托到她们律所,看来确实是没有真离婚的打算,这就好。
苏梅抓起手机,正要打电话告诉刘惠这事儿,拿起手机却又放下了。
刘惠和蒋永刚结婚那几年,好得蜜里调油,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闹腾的?
苏梅仔细回想。
好像就是从瑶瑶上初中前后,或者更早一些,瑶瑶开始小升初的时候,她和林夏、刘惠吃饭时,刘惠的抱怨就多起来,越来越多。
从蒋永帮他父母不帮她,到蒋永惯着孩子,到蒋永和她吵起来,再到蒋永离家出走。
结婚的年头长了,柔情蜜意就成了柴米油盐,再到一地鸡毛,这是林夏的话。
刘惠家这一地鸡毛,跟刘惠一天比一天急躁的脾气,只怕大有关系,刘惠现在这脾气,确实太急太躁,哪怕是对瑶瑶,也是常常等不及瑶瑶把话说完,就开始责备。
最好先跟刘惠当面说说,她这脾气,这样急下去,只会越来越事与愿违。
唉,刘惠当年跟着她做内勤的时候,笃悠悠的,不是这样的急脾气。
鸡毛蒜皮磨死人,这也是林夏的话。
刘惠这份急脾气,鸡毛蒜皮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只怕是因为瑶瑶的学习。
刘惠太看重瑶瑶的成绩,偏偏瑶瑶不但不是学霸型,还挺偏向学渣的,天赋这东西,可不是只凭鸡血就能鸡上去的。
可让刘惠对瑶瑶的学习放手?
苏梅叹气摇头,她不是没劝过,回回都是林夏和刘惠一起怼她,说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梅想着刘惠面临的这个难题,头都有点儿痛了。
唉,她全部的精力都在工作上,她擅长工作,有信心完美拆解工作中最难拆的鱼头,查对家务事儿,特别是孩子的教育,她就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林夏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真是祸不单行,蒋永起诉离婚,方远出轨,就不能错开么!
要不是出了方远出轨这样的事儿,刘惠的事,可以全数甩给又聪慧又有经验的林夏,她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可现在,这边一地鸡毛,那边一地鸡毛……
早上,林夏那份憔悴的样子,让她这心一直提在半空,她很担心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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