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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试探著问:“你是说,这东西……是活的?”
吴瘸子眯起眼,浑浊的眼珠在雨水下泛著暗光:“活的?比活的还邪。
龙腾苑是它的巢,封条一贴,这里就成了死地。
你们不来,它也会找上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诡异,“不过,我带你们来,不是让你们送死。”
“你想做什么?”
我咬牙问道,手腕上的硃砂符印烫得发疼。
他没答,只是从蓑衣里掏出一块破布包著的东西,慢慢展开。
里面是一块木片,黑得像墨,上面刻著半张儺面,眼睛空洞,嘴角咧到耳根。
我一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东西跟昨晚那张儺面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像被劈开了一半。
“这是……”
我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低吼,那些影子突然动了,像风一样朝我们扑过来。
我一把推开阿木,抡起桃木剑砸向最近的一个。
那东西被打中,发出脆响,像敲在枯木上,可它没倒,只是歪了歪头,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別浪费力气。”
吴瘸子沙哑地说,举起那块木片,低声念了句什么。
铜铃响得更急,那些影子像是被什么牵住,动作慢下来,可没停,依旧朝我们逼近。
他转头看我,咧嘴一笑:“想活命,就听我的。”
我咬紧牙,脑子里乱成一团。
吴瘸子这老东西,肯定知道更多,可他不说,我也没时间逼问。
这些影子越靠越近,黑水从它们脚下淌出来,腐蚀著地面,冒出一股股白烟。
“快跟我走!”
吴瘸子突然转身,朝一栋破楼跑去。
我拉著阿木跟上,心里却沉得像灌了铅。
他到底想干嘛?那块儺面木片,又是什么?
进了楼,吴瘸子停在一扇铁门前,门上锈跡斑斑,掛著一条粗铁链。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眼,咔噠一声开了。
门后是条向下的楼梯,黑得像通往地狱。
我犹豫了一下,可身后的低吼声越来越近,没得选,只能硬著头皮跟下去。
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上满是湿漉漉的青苔,手电光扫过,照出无数抓痕,像被什么东西挠出来的。
空气里一股腐臭味,浓得让人想吐。
下了几十级台阶,我脚下踩到水,冰冷刺骨。
我低头一看,黑水漫过脚踝,里面漂著碎布和白的东西,像骨头。
“这是哪儿?”
我低声问,声音在楼梯间迴荡。
吴瘸子没回头,沙哑地说:“龙腾苑的地下,陈家人藏东西的地方。”
“儺瘟的根,就在这儿。”
我心头一震,刚想再问,楼梯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黑红相间,像血画的。
吴瘸子停下来,回头看我,脸上那条蜈蚣疤扭动得更厉害:“进去,你就知道昨晚那东西从哪儿来的。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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