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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身上的雪不说话。
这时赵昉平在宫女的搀扶下,迈着碎步走了过来,她的肚子已隆得老高,估计没几天就要生产了。
郑衍连忙伸出手去扶她。
赵昉平扫了我一眼,我那件灰白的斗篷半边都是泥水,顶篷已掉了下来,显得我有些披头散发。
她皱了皱眉说:“姐姐,今夜是除夕,陛下为了祈求来年国泰民安,特意在烟火楼台安排了一场烟火盛演。
在这个万民同庆的时刻,你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是想让陛下的脸面下不去吗?”
赵昉平说话永远这么温婉、得体,但对我而言,每一个字都像利箭,射得我体无完肤。
我看了看郑衍搀扶着赵昉平的手,再看了看不远处还在依然绽放的烟花。
这画面还真美!
我本来想笑,可是太冷,冻得我面皮有些发僵,竟然笑不出来!
手上的暖炉已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我越发抖得厉害,连舌头都不利索。
我说:“我,我倒是,想有,这个本事,可惜,我没有。
还,还有,在这个场,场合,你不应该,叫,叫我姐姐,应,应该叫我,一,一声淑太妃。”
赵昉平和郑衍齐齐脸色一黑。
赵昉平看着我气得银牙都咬碎了,可是只能够硬生生的憋着,整张脸看起来比我还扭曲。
郑衍看我实在是冷得厉害,把他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正想往我身上披。
赵昉平撒着娇说:“陛下,我冷。”
郑衍拎着斗篷的手顿了顿,最后,那件黑貂大长斗篷还是披在了赵昉平的身上。
我拢了拢身上又湿又脏灰狐斗篷不说话。
郑衍看了看对面还在燃放的烟火,对我说:“结束了就早点回宫,不用参加宫宴了。”
郑衍说完,搀扶着赵昉平转身走了。
我明白他这是为我好,怕我着凉让我早点回宫。
这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公孙宁听了脸色却一下变得煞白,喃喃道:“陛下连宫宴都不让你参加,那岂不是,岂不是。
。
。”
公孙宁抖了半天说不出下半句。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想太多了,就凭我为他挡了那一箭,他也不会打我入冷宫,更何况。”
我没有再往下说。
“更何况什么?”
公孙宁忍不住问。
“更何况他是真的喜欢我。”
我笑了笑。
由于面部僵硬,在公孙宁看来,我这个笑却像是在冷笑,他的脸更白了,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生怕我胡言乱语惹来杀身之祸。
烟花很快燃放完了,楼台上的大大小小官员跟在郑衍的身后正准备离开。
我哥赵锦平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路小跑的朝我奔了过来。
都二十好几的人,还身为朝廷二品大官,跑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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