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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熙心下一惊,“你是说……皇后?”
董嬷嬷点头道:“您也说敬婕妤没有真的小产。
从前萧相势大,淑妃又不是能弯下腰来的主儿,皇后与她还能是什么情形?”
林云熙道:“除了眼中钉,又将一个皇嗣牢牢握在手里,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当真是好手段。”
言下之意却是把皇后当作了这次的幕后主使。
董嬷嬷未置可否,这一场来势浩大结局又微妙,要说没有皇后插手,她是一点儿也不信的。
至于重华宫那位皇后娘娘插手到了什么地步,却不是她现下要关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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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宁殿。
襄婕妤和沈贵人坐在窗前,案上奉了不少瓜果点心。
襄婕妤捧着手中的书卷半天没翻一页,沈贵人只顾低头做着针线活,面上有些泛青,很是难看。
襄婕妤开口道:“沈妹妹脸色不好,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么?”
沈贵人手中一顿,抬起头来,微微苦笑道:“妹妹我胆子小,昨儿又出了这样的事,哪里睡得着。”
襄婕妤笑了笑,道:“妹妹也在宫中多年,这里头是个什么样,你还不习惯么?”
有停顿了一下,“只是终究是骇人听闻,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
沈贵人忽然看向襄婕妤,轻轻地道:“妹妹今早起来便想着来看姐姐,我以为姐姐也和我一样,心有余悸夜晚难寐呢。”
襄婕妤不动声色地笑笑。
沈贵人道:“宫中日子难过,我和姐姐也算相交多年。
姐姐能否告知妹妹,昨日之事,姐姐到底有没有参与?”
襄婕妤合上书,淡淡道:“我?要是我插手,还能让甄氏好好待在安处殿么?”
沈贵人微微一怔,片刻后又恍然道:“是妹妹想差了。”
襄婕妤冷冷道:“她当年害我失了孩子,这份大恩我时时刻刻铭记于心,丝毫不敢忘却。”
言语之狠戾,令人不由打个寒颤。
沈贵人露出一个没有表情的笑,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对不起谁,哪里还算得清楚。
她只是和声安慰道:“姐姐切莫伤心,是妹妹不好,提到姐姐的伤心事了。”
襄婕妤轻嗤一声,“我在一日,总不会叫甄氏好过。”
顿了顿,又道“合该她有今天,身家性命捏在别人手里。
十月怀胎,一朝生产,一切还未成定数呢。”
沈贵人垂下眼眸,身家性命赋予人手?现在的那位敬婕妤是,难不成襄婕妤自己就不是了?
沉默良久,沈贵人站起身,福了一福道:“妹妹出来好一段时间了,也该向姐姐告辞了。”
襄婕妤跟着站起来,道:“本想留下妹妹一道用晚膳,只是昨儿我和谢婉仪约好了去畅音阁听戏,就不留你了。”
沈贵人笑着客套几句,便也告辞回去了。
看着沈贵人离开的背影,襄婕妤冷下脸来,低声喝道:“陈云节,你给本宫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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