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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赶上剪云山小天师祭天的日子,他从朔方原上一路奔跑下来,再为了抄近路跑进了铁环山脉,已经半个月没进一粒米和一滴水。
早已没有知觉的肠胃,被这牛肉蔬菜汤的香味激活,清淡的山果已经不能减缓出强烈的饥饿感,况且他马上要去做的事情,需要充足的体力,所以他要吃肉!
本来打算直接抢的,可是这个稳坐山石的瞎眼男子,实在太过云淡风轻,他临时决定先行索要,要不到再抢。
可是没想到,瞎眼男子一没害怕二没恼怒,只是要自己先说一声“谢谢”
?
“谢……谢谢,请给我肉!”
少年都惊奇自己真的说了出来,好像对面的瞎眼男子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有一种让人冷静下来讲道理的气场。
“好吧!”
听到少年的“请求”
,孟一苇点点头,又伸手从行李架上拿出一只木碗。
倒出一碗肉汤后,把锅递向了少年。
少年又一愣,随后接过铁锅,直接对嘴喝了起来。
浓汤划过少年紧缩的食道,让干涸的身体重换生机。
孟一苇用的是小碗,少年用的是大锅,可是两人却同时吃完了。
吃完了肉汤,孟一苇就打算继续上路了。
他用溪水洗净了木碗,放回了行李架,抬腿迈上了懒驴,却没有立刻出发。
按住蹬蹄的小黑,孟一苇回过头来,“唉,你不把锅洗净还我,我怎么走啊?”
少年第三次愣住了,看着手中的破铁锅,有些不知所措!
孟一苇又指导道,“石头下面有条小溪,你拿清水冲一冲就可以了!”
少年感觉头脑发懵,托着身后的大刀,真的跳到了山石下,把铁锅冲洗了一番。
接过少年还回来的铁锅,孟一苇也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没办法,家里的小侍女给准备的行李,最后还得一件不落的带回去啊!”
既然收回了家当,孟一苇就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
小黑早就按捺不住性子,翻过一座山头就有一捧黄豆吃,馋嘴的懒驴变成了深山里的一道黑影。
少年看着眨眼间已在山坳里的一人一驴,不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坐在小黑上的孟一苇是悠闲的,可以一边看看铁环山脉中的风景,一边看看后面的少年是不是又赶了上来。
背刀的少年貌似与自己同路,而且好像要跟小黑驴比比脚力。
懒驴本来是极懒的,如果不是为了一把黄豆,它绝对不肯驮着行李和孟一苇走山路。
可是,当它张着大嘴,轻快的跑着,美滋滋的想着马上又要嚼上一口香脆的黄豆粒,突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身旁掠过。
带起的乱草枯叶,塞了懒驴一嘴。
除了被肥鸽薅过头顶的毛,它还没挨过欺负,此时,吃了一嘴土,怎能善罢甘休?“各嘎,各嘎”
的叫了两声,四只蹄子开始发力。
孟一苇双腿夹住小黑的肚子,再用手稳住摇晃的行李架,无奈的看着一人一驴赛跑。
发起犟来的懒驴,像一条黑色旋风,蹬一次地面能跃出去几丈,终于在到达下一座山头之前,超过了背刀的少年,还不忘回头发出几声“各嘎,各嘎”
的傻笑。
少年也暗自气愤,自己在朔方原上,被风刀枪雪锻炼出来的脚力,不知跑断了多少良驹,现在居然跑不过一头草驴?瘦小的身体里,猛然迸发出一股蛮荒之力,双脚重重的踩到地面上,然后如标枪一般高高飞起,再轰然落下,一起一落间,足有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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