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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撤退颇为不妥,敌速且悍,聚中又多妇孺老弱,前面之人一旦抵挡不住,后面之人就来不及全部撤走,到时候敌人顺风吹火,放烟入道,只怕我等皆困死于地道之中——”
阎行忧心忡忡,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早就听得不耐烦的老者打断,在老者看来,阎行一个外人,现在大难临头,若不是之前看他为聚落打退过乱兵,自家聚落之人哪个愿意收留他。
现在倒好,聚落之人都在匆匆准备逃难,他却出来质疑自家的决定,若不是顾忌到对方的身手不凡,只怕早就被内心火急火燎的老者大声呵斥了。
老者有这个表现阎行并不奇怪,他眼光看向严师,相信以他的才智,也看出了这致命的一点,他没有像老者一样已经心急如焚、丧失大体判断,就不可能完全无视自己话中那有极大可能发生的险情。
严师心中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还没有更好的办法而已,他伸手安抚老者的情绪,轻声问道:
“那你有什么方法?”
“虚者虚之,疑中生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
严师眼中异彩连连,显然阎行的话已经说中了他的心思,他连忙说道:
“若是交给你来布置,你会怎么做?”
阎行也不推迟,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若是交给我来布置,我会让老弱妇孺先走,所有青壮都留下来,砦栅之上不留防守,虚张伏兵,以迷惑敌军不敢进攻,敌若试探进击,则可大张旗鼓反击之。
挨到入夜之后,留下来的人再相继撤退!”
“不行,若是按你说的做,那万一寨门还是一下子就被攻破,那岂不是要赔上聚落中所有的青壮,绝对不行!”
老者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动,他绝不能支持阎行的布置,他实在不敢够想象若是自家的聚落没有了所有青壮,只剩下一大堆老弱妇孺,那幸存下来的人还怎么活?
阎行看到老者拒绝并不意外,他知道眼前的突破点就落在这个严师身上,他反驳说道:
“若是所有青壮齐心协力都守不住寨门,那你留下这二十来个青壮又能抵得上甚事呢,最后还不是大伙都要被杀死,与其坐而待毙,孰若起而拯之,冒险拼一拼,也许大多数人都能够活下来,就算是失败被杀,也胜过被来敌发现后,放烟给活活憋死、呛死!”
老者听到阎行的反驳大怒,他伸出手指怒指着阎行,干瘦的身子不断发抖,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你——”
阎行对老者视若无睹,只是紧紧盯着严师的表情,果然在他的注视下,那严师也迅速做出了决断,他拍掌叫道:
“好一个‘与其坐而待毙,孰若起而拯之’,这等胆量气魄,果非寻常之人所有!
那就依从你的方法,嗯——从此刻开始,全聚的丁壮都交由你来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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