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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伤疤像是割在林溪的心上似的,只惊鸿一瞥地扫了一眼的时候,都觉得那么疼。
眼下指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道长长的伤疤。
林溪的心里痛得忍不住热泪翻涌。
“疼吗?”
林溪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
薄扬将她拥在怀里,轻吻着她的耳垂,然后动作停了下来,一声轻叹就落在她耳边。
“本来我想说不疼的,但想想你也不会信吧?”
薄扬停顿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挺疼的。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性格的,脾气又臭又硬,觉得没什么是扛不住的,没什么苦吃不了,没什么疼忍不起。
但真挺疼的。”
薄扬其实不太想要告诉她这些,他曾经的确是对林溪有怨,但没用。
盖不住。
盖不住对她的喜欢。
这辈子好像也就只能对她有这样的感情了。
就好像甭管自己心里有多大的怨气,但要是往她身上一撒,她一委屈了,他比什么都难受都疼。
真要报复她,恐怕最先难受死的不是林溪,而是薄扬。
所以原本薄扬觉得以往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也不是不行。
他能忍。
但人就是这样的,有的话没敞开来说明白了,就好像两人之间永远横亘着个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而且,他并不是不委屈,并不是不难过。
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走了。
尽管过了这么多年,想起来都依旧难过。
道理他都懂,但还是会觉得委屈。
所以也就说了。
“哪哪都疼,扛不住。
医生说我年轻,打多了止痛对神经系统不好,让我扛着。
你又走了,我每天就是熬,不想活又不甘心就那么死了。”
薄扬的声音低低的,这些话清晰地传进林溪的耳朵里。
林溪没说话,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她一直没说话,反倒让薄扬有些不放心,垂眸就看到她通红的眼睛,满脸的眼泪。
看到她这模样,薄扬像是心里被扎了一刀似的,“你快别哭了,我看不了你哭。”
薄扬抬手擦她的眼泪,只是泡在缸子里,手也是湿的,越擦她脸上越多水渍,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
林溪抬手抓住了他的手,缓缓抬起一直垂着的眸子,红红的眼睛盯着他。
她专注时候的眼神,总是能让人心安,就像是被这样专注的眼神盯着,无论她要做的事情还是要说的话语,都能让人安心下来。
林溪定定地看着他,“我再也不走了。”
她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有些浅浅的哑,音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轻的,但这话却仿佛有着很重的分量,沉甸甸地压进薄扬的心里。
“赶也不走,打也不走。
只要你不开口让我滚,我就哪儿也不去。”
林溪用力地握着他的手,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的这份坚定,通过力道传达给他。
薄扬有着片刻的怔忪,沉默着,一语不发。
只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而后,他反握住林溪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来,俯首覆上了她的嘴唇。
吻得汹涌又热烈,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唇破了,这个吻里甚至有了浅浅的血腥味道。
薄扬在亲吻的间隙,红着眼看着她,“这可是你说的,这次你要是再说话不算话……”
林溪伸手勾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唇瓣相贴之前,她低低吐出三个字来,“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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