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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还是疯了?
钱亦尘觉得这幅明知故问的场景很荒谬,仔细观察纪浮茶的神色,紧咬的下唇和眼底压抑的愤怒又完全不像作伪。
村落的一切,从炉灶正燃烧的木柴到撒在院里无鸡吃的小米,明明都是他亲手做的啊……
“勾灯,你出来!
你出来啊!”
纪浮茶的灵力如针状向周围四散,钱亦尘堪堪避开,凡人的身体差点被伤到。
贺兰玖张开结界,阴沉的眼神扫过纪仙人,想了想却没说破。
两方各怀鬼胎,偏偏还要演戏。
“我知道你一直没走,与其在周围装神弄鬼,为什么不直接出来见我!”
纪浮茶认定他找的人就在这里,发疯一般在村中穿梭。
踢开某扇门时,后面一根支门的木棍倒下来,他侧身躲开,在空荡荡的屋里站了片刻,又垂头丧气的走出来。
村落里的一天,就这样消磨过去。
掌灯时分,灰尘遍布的医馆里。
抛开身份问题不谈,钱亦尘还有两个问题需要弄明白。
第一,为什么他要将村落始终保持在有人居住的状态?第二,为什么他不打扫这间医馆?
若说昨夜是因为来了自己与贺兰玖这两位不速之客,那么之前无人碍事的时候呢?
其他的三四五问题,比如村民去了哪里,纪浮茶又为什么装出——或者是真的疯癫失忆,都可以放在之后解决。
钱亦尘觉得,只要抓住了最关键的两点,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装的。”
贺兰玖照例在屋内布下结界,开口便是这个两个字。
是说纪浮茶的状态么?
钱亦尘内心其实是半对半的概率,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肯定地下结论:“失忆,或者他魂魄里有另一个人格,都有可能啊。”
“我记得白天的时候……”
贺兰玖坐在油灯下眯起眼睛,“那个人踢开了一间房子险些被顶门的木棍砸到……我看得很清楚,他是先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木棍才倒下来的。
他早就挨个把屋子转了一边,知道哪里需要注意,而在你我面前装出不解释,也明显还记得这些事。”
“那么,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了……那我们怎么办?”
钱亦尘眼前闪过白日时纪浮茶或疯狂或平静的表情,自然的让人觉得恐怖。
这技术,不拿个奥斯卡影帝真是可惜了。
但点破或许不是个好主意,医学常识告诉我们,不要贸然刺激精神病人。
贺兰玖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看看,他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是不着急,但钱亦尘始终还记得为了凶日而蠢蠢欲动的妖怪,总不能将大把的时间耗在这里……
算了,等拖到过了晦日,蓝终也没有办法,反正最接近“纪浮茶”
的人是他。
钱亦尘想了很久才回神,发现贺兰玖又已经睡下,呼吸平静,连热烈的红衣颜色都显得温柔许多。
倦意同时袭来,钱亦尘摸到床边一头栽倒。
……然后,又做了那个梦。
“来,请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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