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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贺兰玖抓在嫁衣上的那一下仿佛直接伤在了他身上,全身皮肤都随着衣袖褴褛起来,却说不上具体哪里受伤。
钱亦尘疼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抬起右手摸了摸腰腹:“好像没有哪里受伤,你看见血流出来了吗?”
“没有。”
贺兰玖仔细打量他一遍还绕过去看了看身后,慢慢揭开领口的红色衣襟,“……你觉得怎么样?”
钱亦尘立刻皱着眉直吸凉气,这次的痛感非常清晰,就是整张皮被撕扯的感觉。
果然,嫁衣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和他联系在了一起,最可怕的是在灵识中那只是件精致的衣裳,没有妖气,所以无从下手解决。
“那就想开点吧,你穿这件其实挺显气色的,以后还能省下老大一笔买新衣服的银子。”
贺兰玖一派轻松地放开手。
“万一穿够七七四十九天直接化为枯骨了怎么办!”
钱亦尘挽起袖子试着从别的地方脱衣服,袖子边缘松松的垂在手背上,但只要稍一捏起来就觉得全身在收紧。
这倒也是个问题。
贺兰玖摸着下巴,用脚尖把圆凳勾过来让他先坐好:“反正是死物,你忍着点疼,我直接把它撕裂。”
钱亦尘如临大敌地后退三步:“衣服不是长在你身上当然轻松了!
真想帮忙可以去找点能喝的水,刚才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贺兰玖挑眉拿起桌上的茶壶,居然没有任何抱怨地出去了,顺从的让人觉得他会在水里下毒。
钱亦尘拖着繁复的衣裙坐在圆凳上等他回来,最初的震惊逐渐平静下来,总算恢复思考能力。
这件衣服有自我意识吗,还是被人操控的?
说到操控,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还是现在消失不见的盛元,但他控制一件毫无攻击力的衣服做什么,抓个人跟他成亲?不对啊,就算缺媳妇,那也应该先抓贺兰玖,还是他已经饥不择食到抓住谁算谁了?
想到一半,外面突然升腾起冲天妖气,钱亦尘无比清晰地感应到那股大妖的气息,精神一凛夺门而出。
在这个村子待了这么久都安安静静,他都以为自己失去能力了!
——然而来的并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最适合给人当媳妇的某人落在院内,手里拎着青花瓷壶摇摇晃晃,茶壶口冒着淡淡热气。
“村子里的河道要么枯了,要么从前被染料污染,取口干净的水真不容易。”
贺兰玖上供灵丹妙药一样把茶壶举到他眼前。
“那你这是……”
钱亦尘狐疑地看着他仍然蒸腾氤氲的妖力。
“化身之后跑到远处找的。”
贺兰玖轻松解释,进屋找到干净的茶杯,倒出两杯热水。
钱亦尘吹着杯沿的热气,灌下一口心满意足,从胃到指尖都暖和起来:“喝热水真是包治百病啊——”
“喝完就走吧,去附近的县上吃点东西,然后去金陵,反正红染村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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