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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啸楼留宿,今晚必定是个不眠夜,他已经打定主意,把床铺让给他,自己睡外间戴沛川的床。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怎么也能把这一晚熬过去。
正胡思乱想间,一条擦脚的布巾砸到脸上。
“你是准备泡一晚上猪蹄子?明个直接下锅卤了?”
“呸呸呸!”
白灵筠抓起擦脚布。
“你讲不讲卫生啊?”
沈啸楼已经脱了外衫外裤,支起一条腿,衬衣领口大开的靠在床头上。
拍着身边的床铺。
“过来。”
白灵筠瞪了他一眼,瞧着沈啸楼那一副招猫逗狗的样子就来气,他才不过去。
擦干脚上的水,趿拉着鞋将盆里的水倒在门后的桶里,转身坐到外间戴沛川的床上,鞋子一踢,翻身上床,盖被睡觉。
沈啸楼捻着床铺上的被褥,眼神暗下来。
外间离炉子远,窗户还透着风,白灵筠把被子一直盖到脑瓜尖顶上。
心里想着,赶明儿得把戴沛川这床往里面挪挪,不睡不知道,一睡拔拔凉。
本以为会是个不眠夜,谁知脑袋沾上枕头没多会功夫,浓重的困意便袭上来。
入睡不久,冰凉透风的被子里伸进来一双手,背后一暖,热源不断传递到他身上,缩成一团虾米的身体慢慢舒展开,贪婪的想汲取更多热量。
无意识的翻了个身,手脚齐上,抱住热量发源体。
蹭了蹭脑袋,太暖和了,太舒服了。
黑暗之中,沈啸楼一双眼炯炯发亮,等怀中冷到僵硬的人逐渐放软身姿,低下头在他发间深深嗅着,满足的叹息一声。
他等了十九年,终于等来了这个人,闭上眼用力将人抱紧,一丝缝隙都不舍得漏出。
抱的太紧,睡梦中的人不舒服的皱起眉。
沈啸楼松了几分力,温柔轻抚掌心下的背脊。
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安然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沈啸楼已经走了。
白灵筠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心道沈啸楼还算有良心,临走之前将他挪到了里间的床上,没继续留他在外间挨冻。
昨天可能有点着凉,早上起来鼻子里发堵,揉了两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吸了吸鼻子,从鼻腔到脑袋,酸胀的难受。
“兄长。”
戴沛川提着热水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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