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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姜漫雪吞下了一口蛋糕,眼眸圆圆,有些呆,“什么?”
“阳台上的画架,你不是在画吗?画得怎么样了?”
傅清野的言语很温柔,有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平静。
姜漫雪垂下了眼眸,顿觉嘴里的甜味儿淡了不少。
傅清野继续说道:“不是说那幅向日葵是你画得吗?你总要再画一幅才能证明的。”
姜漫雪沉默了半晌,仿佛心里在权衡,在挣扎
最终,她还是抬起眼,看着傅清野认真道:“画不了了,我不能再画画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其他人主动说出这件事。
主动承认了自己,再也不能画画,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为什么?”
傅清野反问的语调也很平静,仿佛对姜漫雪的话语一点都不感到惊诧。
姜漫雪放下了手中的小勺子,唇畔蔓延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言语间也颇有一些自嘲。
“右手受了伤,不适合拿画笔了。”
“是吗?”
傅清野微微拧起了眉,“什么叫不适合拿画笔了?”
姜漫雪将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指纤长,莹白如玉,“这只手,看着很正常,可以拿筷子,可以拿刀叉,就是不能拿画笔了。”
“画画不仅需要长时间坚持的毅力,还需要手指精准的力道控制,而我现在两者都没有了。”
她动了动手指,玻璃窗外的阳光也在她的指间翻飞,很是灵动的模样。
傅清野忽然伸手捉住了姜漫雪的手指,像是捕猎手一般,猛然捕捉到了一只翻飞的蝴蝶。
那一瞬间的震荡让姜漫雪整个人都怔住了。
入手是忽如其来的热度,就这么津贴着她的手指。
傅清野的手掌很大,似乎能一下包住她的手掌一般,掌心的热度让姜漫雪都有些怔然。
明明傅清野整个人都是很冷厉的模样,可是手掌温度却是意外的灼热,不是想象中的冰凉触觉。
姜漫雪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傅清野却不松开,还微微使劲握得越发紧了。
他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说自己两者都没有了?”
姜漫雪抽不回来自己的手指,只能涨红着一张脸,硬着头皮回道:“受过伤有后遗症,不能长时间捏画笔,只要超过十分钟,就会痉挛,就会痛。”
她说着便轻笑了一声,自嘲无比道:“痛起来连条线都画不直,还能画什么?”
一幅画的基础就是线条,她连线条都不能画了,更何况是一整幅画呢。
傅清野点点头,“哦,这样啊”
他松开了手掌,放开姜漫雪右手的同时也让姜漫雪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她将这个口气吐出来,傅清野忽然就执起了她的左手,缓缓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慢,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温和,姜漫雪情不自禁的就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轻在她的左手手背上映下了一吻,虔诚无比。
他说:“姜漫雪,你还有左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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