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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楼梯上一个女子袅袅走下来,正是张小小,“是哪位客人要见我?”
酒醉的中年男子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小小!
小小?是你吗?我是……我是你张大哥,你不认得我了么?”
两个汉子见主子下来,一个上前对她说了几句,张小小听了,脸上微微一红,笑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自料理得住。”
旁边的客人被这样一闹,都停下来看这醉酒的中年人,见他似乎站也站不稳,却痴痴地望着张小小不放,不由得均感觉好笑。
张小小在京城之中小有名气,背后有金小乙撑腰,更不把一般的客人放在眼里,普通的四品京官想要她陪一次也难。
眼见这喝醉的人面貌算不得俊美,虽然一身锦袍还算过得去,但能来到牡丹棚里花销的,哪个又差了呢。
那中年人突然自怀中连续掏出两只金灿灿的大元宝出来,每个五十两,两只就是一百两黄金,众人不禁呆了。
“小小,你看看,你张大哥现今有钱啦!
我有钱啦!
你跟我走,我养着你……”
他口中胡言乱语,人直奔张小小而去。
张小小干了这生涯差不多十年,她阅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垂青于她的美貌,哪个不愿意在她面前摆阔气,一百两黄金差不多值一千五百两白银,的确不是一笔小钱,但张小小也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只是……这个自称是她张大哥的男子,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便在此时,男人双手一下抓住了她的双肩,似乎脚下立足不稳,竟然扑在她的怀里,一阵酒气直冲上来,张小小忍不住作呕,可是这男人得寸进尺,竟然一把将她抱住,口里大声喊道:“小小,这可想死我啦!”
已经站在一边的两个汉子见了这个场面,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替张小小解围。
张小小被这男子抱住,忽然脸上一凉,那中年人的舌头竟然湿淋淋地亲了上来,她正要发怒,突然一声尖叫传来。
“好啊!
找了你半日,你竟然又跑到这里来鬼混,老娘今天不把你的骨头拆下来,算你命大!”
这中年人正自入巷,听到这一声喊,一弯身,竟然从张小小的腋下钻了过去,哆嗦着躲在张小小身后。
众人愕然,见一个单眉细眼,身材高挑的女子领了三四个男子冲了进来,她双手叉在腰间,一双柳眉竖立,两只凤眼圆睁,厉声大骂:“好一个狐狸精,竟然敢勾引咱家男人,给我打!”
两个男人冲上前来,一个手掌连挥,啪啪两声,在张小小左右脸颊各印了一掌,张小小又惊又怒,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个汉子高声喝骂,牡丹棚何等尊贵,便是有身份的人来也要收敛些,张小小更是骄傲的孔雀,一丝一毫的气也受不得的,今天竟然当着这许多客人的面挨了两个嘴巴,那简直是天也反了。
哪知两个汉子只冲出两步,身后一人上来,伸出两只胳膊抓住两人脖颈只一撞,两人顿时昏天黑地,唉哟一声也没喊出来便昏倒在地。
“把这个骚狐狸窝给我烧啦!”
那女人尖声高叫,“老娘早就瞧不得这等做派,替人去了这个祸害人的鬼地方。”
早有两人不知从哪里扯出火把来,只管照着纱帐上点着,几十名客人见不是路,发一声喊,早就跑得精光,一时之间,四五处火起,张小小再也顾不得身份,转身向楼上跑去,一个人过来扯他,“姑娘快跑,这里呆不得了!”
张小小心里另有计较,金小乙有个重要客人还呆在密室里,她要把这个人弄出去。
烟气上冲,呛得她一路咳嗽不止,穿过一条走廊,又拐了两个弯,才来到一间装饰朴素的房间里,她脚下不停,直奔衣柜奔过去,衣柜后边板壁却是活动的,她轻轻一推,一扇门竟然应手而开。
“什么人?”
屋内一人喝道,张小小却不管,“快!
快!
屋子着火啦!
快把人弄出去,不要烧死了他。”
便在此时,一个年轻人笑吟吟地跟她进来,“姑娘莫慌,火势不大,已经灭啦!”
屋内那人再不答话,挥拳直击,年轻人轻轻闪过一边,骈起二指在他胁下一戳,那人闷哼一声委顿在地。
张小小见年轻人出手也不如何快捷,可守卫之人硬是躲避不开,她知道这人必是来救疤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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