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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宝铃,无法完全体会她的伤感,但看到她肝肠寸断、伏地恸哭的模样,自己的心也被大力地揉搓,片刻不得安宁。
车子回到扎什伦布寺,顾倾城包下了与家庭旅馆相邻的一家招待所,安顿恤的朋友。
接着,她从ri喀则、拉萨两地请来了最高明的祛毒疗伤医生,为恤诊断开方。
她为恤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他在夏ri之宫舍命相救,与男女情感无关。
恤的情况正在好转,让关文感到非常欣慰。
对于他们的回归,高翔大为高兴,进进出出帮忙照顾恤。
“关文,陪我去见赤焰尊者。”
一切安定后,顾倾城对关文说。
关文义不容辞,告别宝铃,上了顾倾城的越野车,一起赶赴拉萨。
之前,顾倾城已经电话联络了大病初愈的赤焰尊者,对方答应见面。
风鹤之死那一劫难后,赤焰尊者与大人物等人遭到青龙会金蝉子的袭击,全都住院治疗,如今刚刚痊愈,回住所去静养。
“关文,我一直有个顾虑,从听过才旦达杰、桑彻大师的说唱教诲后就开始了。
既然每个人都有前世,我担心一个人找到前世后就会忘记今世,成为空有躯壳的另外某个人。
那样,我脑子里关于你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
我知道,宝铃向你说过同样的话,所以我相信,她也有同样的顾虑。”
在疾驰的车中,顾倾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苦涩。
除魔之战,就像一道面临决堤的大坝,一氮始,谁都无法让洪水停下来,全都淹没其中,不能自控。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安全活下来,更无法保证,渡劫之后,自己的思想仍然纯净如今ri。
“对,她说过。”
关文坦然承认。
他肩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被宝铃亲口咬到时那种彻骨之痛历久弥新。
“如果咬下一个伤痕就能让人永远记住,隔几生几世不再忘记的话,我也愿意尝试。”
顾倾城苦笑。
她开了窗,把音响放到最大,一路向东,一路放歌。
赤焰尊者躺在静室的禅床上接待他们,脸色灰黄,jing神极差,鼻孔里塞着氧气管。
跟上次分别时相比,他就像突然老了三十岁。
“我盼着你出现……好久了,你要的东西就在那里,那个罐子里……我确信它是你的,我能感觉到,它属于你,你就是它的主人……”
赤焰尊者指着床头的一个藏银罐子,气喘吁吁地告诉顾倾城。
罐子是扁平形状的,高有半尺,直径一尺,周身镌刻着数不清的古藏语文字。
那罐子的年代想必已经无比久远,原本亮银色的罐身已经被黑褐色的银锈层层覆盖,变成地地道道的铁黑色。
“打开它。”
赤焰尊者说。
顾倾城慢慢走过去,右手握住了罐盖上的莲花钮,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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