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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虽然只是景玄父亲的妾室,可心气极高,在叶菀面前一向自称‘本宫’,而今日忽然改称‘妾身’倒让人有些意外。
叶菀一向在面上敬她为长辈,轻轻福了一礼道,“是哀家打扰了太皇太妃午睡才是,您来人家的身子可还硬朗?”
“托太后娘娘的福,妾身吃睡安好,只是偶尔旧疾会复发,倒也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太皇太妃坐定后,叶菀也坐下来问道,“听皇上说王爷已经到了封地,不知太皇太妃可知晓了没有?”
“澈儿身为人臣,不便与宫中通信,所以妾身并不知道,还要多谢太后来知会妾身,妾身这几日正担心着澈儿呢!
大概是年纪越大念想就越多,让太后见笑了。”
景澈早已回到封地,叶菀当然不信她丝毫不知情,不过却也不当面戳破,“太皇太妃挂念儿子是人之常情,如玉天天在哀家身边,可一时见不到都会想呢!
做母亲的心也只有同为母亲之人才能理解。”
说着看向元康太夫人,“听说敬如公主前几日产下一个女儿,哀家可要恭喜姐姐做外祖母了。”
元康太夫人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敬如生产那日,臣妾一宿都没合眼,直到得了母女平安的消息才放下心。”
“敬如做了母亲后,就更能体会姐姐的辛苦了。”
叶菀说着叹了一声,“看着敬如过得这么好,哀家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敬初,皇上派去漠北的人还在一直寻找,可就是找不到敬初,也不知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太皇太妃眼中有瞬异样的光芒划过,叶菀看在眼中默默垂下眼帘,元康太妃并没有注意到异常,叹息说,“想想慎媛太妃真是可怜,虽然她这人不怎么讨喜,可相处了这么多年,突然离去,臣妾这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叶菀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这时钟念提醒她道,“娘娘,现在该是喝药的时辰了。”
钟念的声音虽低,可也足以让其他人听清,太皇太妃起身笑道,“太后的身体要紧,妾身就不留太后了。”
叶菀告辞出了清懿宫正殿,风吹过耳畔传来呼呼的声音,隐约听到太皇太妃向元康夫人说,“你来扶本宫去寝殿吧!
本宫还有些话跟你说。”
“是!”
元康夫人声音中透出些许胆小唯诺之意,似乎有些惧怕太皇太妃。
身后的说话声渐渐被风声隐去,叶菀的眉心微微紧蹙,总觉得太皇太妃和元康夫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别扭,却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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