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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穆长宁的话,穆永安沉默了很久。
穆长宁设想过她的诸多反映以及应对措施,却怎么都没有想过穆永安会是这样一幅无动于衷的模样。
他很想弄清楚穆永安这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可又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她难过,顿时觉得人生艰难。
到是穆永安,沉默了一会儿便笑眯眯地问他:“我要去看母后,你去吗?”
穆长宁摇头,目送穆永安离开,立即去寻了穆秦。
如此又过了半月,穆永安每日正常的饮食吃药练武,同从前未出嫁时无异。
穆长宁倚在栏杆上看了许久,才忍不住问道:“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了?”
穆永安放下剑,扭头冲着他笑的洒脱:“你们不是都希望我放下吗?怎么如今我却觉得王兄反而很失望呢?”
穆长宁愣了愣,旋即笑着摇头:“只是觉得意外罢了,当年你……”
说了一半,穆长宁便摇头,转而说了一句,“父王已经决定不出兵干涉,小妹,阿涉此番要靠自己了。”
“嗯,我知道了。”
穆永安点头,面上依旧十分平静。
穆长宁刚要走,她便从身后喊住了他。
穆永安笑容清浅,语气温柔,她说:“王兄,父王不出兵自有他的理由,西戎霍乱已久,我晋国着实不该在插手。
当日,若非我一意孤行,同宇文涉回到西戎,也许今日一切皆不会发生。”
穆长宁有些不解:“你这意思莫不是要将西戎之乱算在自己头上?你如今不肯问一问阿涉的情况,皆是因为你觉得错在自己?”
穆永安摇头:“我不问,只是相信他罢了。
王兄,阿涉有平定叛乱的能力不是吗?”
穆长宁张了张嘴,一时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西戎祸乱,其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事?
穆永安也不想再跟穆长宁说下去,径直回了房。
不多时,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穆永安屏退众人,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王后,末将查到一桩旧事。”
来人是宇文涉留在晋国的人,当年也随着他们一同征战过的将士陈荣。
穆永安先前并不明白,为何宇文涉离开晋国时,不将陈荣一起带走。
时至今日,穆永安方才领悟,陈荣的存在何其重要。
从晋国随着他们一起回西戎的人,这些年里都被分散到了各处。
宇文涉身边的旧人如今不足百人,也不知他这些年所谓的韬光养晦究竟是怎么回事,竟还不如陈荣在晋国的势力深远。
穆永安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说吧。”
“王后可曾听过王上的身世?”
陈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讲起,便直接问了穆永安一个问题。
穆永安点头。
对于宇文涉的身世,早在他还在晋国为质的时候,她便已经知晓了。
宇文涉的母亲是先王最受宠的嫔妃,当年战败时,晋国要求西戎送一位皇子到王都来,目的就是为了牵制西戎。
宇文涉的母亲主动提出将宇文涉送到晋国,被西戎先王称赞大义。
人人皆知他的母亲大义,却无人知晓,他在西戎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
只因当年他母亲难产,险些因他丧命,他在西戎先王眼中不过是个祸害。
能够将他送到晋国,先王其实十分高兴。
可陈荣却一脸讳莫如深:“王后不知,这其中还有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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