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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翻滚着的朱红云彩泛着迷人的光辉,暖金色的夕阳拨开云雾洒落余晖。
马车的舆轮在被斜阳铺洒的石砖路上滚动着发出单调的轱辘轱辘声。
在这个阒静到让贺兰之感到困窘的车厢之中,唯独只有这无趣的车轮声断断续续地打破这份寂静。
对于此时此刻的贺兰之来说,只要能显得气氛不是那么尴尬,即便是难听成这样的车轮声在他的耳中都仿佛天籁一般。
话说起来,这还是头一次觉得回府的路是这么漫长啊……
贺兰之百无聊赖地戳着垂耳兔小爪子上粉色的肉垫,顺便抬头时不时地瞥一眼这个与赵胤无论岁数还是身高都相差无几的少年护卫,对方似乎先前黑得不逊色于包公的脸色现在有点微妙地恢复过来了。
这孩子是心情变好了吗?
贺兰之一边琢磨着苏诺的表情变化一边想到。
过了半晌后,苏诺的脸侧渐渐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贺兰之看着忍不住有些好奇,于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苏诺?”
没有任何回应。
苏诺的双目全然涣散,视线也没有对焦,好像灵魂出窍般地神游着。
车舆不知在何时稳稳地停了下来,车厢外的车夫为丞相大人摆好杌凳后喊道:“大人,相府到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苏诺都会替他将珠帘撩起,一边叮嘱他小心脚下,一边缓缓地搀扶着他下车。
然而现在……
贺兰之瞧了眼站在身后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少年护卫,无奈地摇了摇头后,自己小心翼翼地托着赵胤送他的木雕兔子,掀起帘子准备下车。
“贺兰大人,请等一等!”
贺兰之掀起帘子的手一顿,转身看向终于从灵魂出窍状态恢复过来的苏诺,“回神了?”
苏诺没有回答贺兰之的问题,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大人,属下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您说!”
“什么话不能下——”
贺兰之未说出口的话语被苏诺突如其来的壁咚给打断。
难得看到苏诺如此强硬地对待他,贺兰之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像个卡壳的齿轮似的一点一点扭动脖颈,看向那只拦住自己去路的手。
贺兰之笔挺的脊背僵硬地靠着车厢木壁上,整个人都陷入于苏诺欺身压上来的阴影之中。
“苏诺……”
贺兰之的声音不禁有些干涩起来,“你想干嘛……”
苏诺双掌抵在贺兰之的双肩二侧,几乎像是要完完全全环住他一般,缓缓地逼近到能听闻对方呼吸的危险距离,随后将目光凝视着对上贺兰之的一双点漆墨目。
“属下……”
苏诺的脸以可见的速度飞快涨红着,“属下对贺兰大人……”
贺兰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忐忑不安地祈祷苏诺不要说出他无法接受的话语。
“属、属下对贺兰大人想、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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