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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穆临归指着自己,尔后撇过头去。
凄柔的月色漫入他的眼底,没来由地,有些沧桑,他语气宁和,“我不知道。”
二人再度无话,而草丛里的覃疏似乎感到周遭有强风正在袭来,随即拉紧了覃曜的手。
斑驳的光影杂着旋风于身侧而过,恍如辟启了一方新的天地,再然后,他们竟身处韵水城的满月阁前。
天际青碧,两三披金黄鹂,翩翩于树梢叶底,啁啾示春。
满月阁里传出一阵略显耳熟的琵琶声,如山涧清泉,袅然如缕。
覃疏故作无意状地挠了挠耳根,尔后单手掏了掏指甲,说:“阿曜,你可还记得听娴姑娘的样貌?”
覃曜眉梢微挑,勾唇一笑:“我去看看,看了就记得了。”
正抬脚欲迈,却见覃疏拦在她的身前,意味深长地说:“别看了,忘了也好。”
覃曜正想说什么,只见穆临归和澈嫣从满月阁里走了出来。
穆临归失去师父的阴霾已然散去,不再像之前那般烦闷。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似乎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原来,距离穆临归和澈嫣相识,已有半年的时间。
覃疏的脑中倏地闪过一丝豁悟,怪不得他在弱水底初见澈嫣,便觉面熟。
覃疏望着他们渐远的背影,对覃曜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韵水城遇到的那个以身鸣笛水怪么?还有那个道士。”
覃曜眼底莹澈,了悟开来:“是澈嫣和穆临归?”
覃疏点头。
穆临归和澈嫣的相处显得十分愉快。
对他们的对话里可以得出,这半年里,穆临归在澈嫣的帮助下,法术精进了不少。
飘于江湖,他们以捉妖为生。
澈嫣从不反对他捉妖,毕竟他要生存,且他也不会伤害到她。
来韵水城后,他们在一个妇人那里,又接了一笔捉妖的买卖。
他们要捉的,据说是个放荡的狐媚妖精,勾引了那位妇人的丈夫。
当覃曜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到听娴这个名字的时候,已大致猜出了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当年,她和覃疏初到韵水城的时候,听娴是丝毫无损的。
今日隔着满月阁听到她的琵琶声,想来听娴仍是安好。
此番看来,当下身处的时间应该是覃曜和覃疏寻阿醇之前发生的事。
照这么说,穆临归并没有成功收走听娴,难道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而关于澈嫣上街卖艺这件事,任覃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缘由,只得接着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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