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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又会睡多久,可她当真不舍得让他一个人留在这片冰冷的世界。
就算她在他身边,可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无法回应他。
她的燕殇,会很孤单吧!
她收回手,靠在他胸前闭了闭眼,忽然低低的道:“我其实已经替他想好名字了。”
“嗯?”
燕殇这回应的声分明带着疑问的语气。
一边垂眸看她一眼,见她已经闭上了眼,他唇角的弧度僵了僵,抱着她的手却是更紧了些。
夕月感觉到了,便又微微的睁了眼,目光从越来越大的飞雪中穿过,好似看到那个小小的燕殇在对着她笑,她也看着他弯着唇笑,轻声道:“就单名一个恒字,好不好?”
“恒?”
燕殇微怔了怔,哪怕风雪交加,可他的眼底却透出沁人的暖意,他低低的呢喃着道:“如月之恒,燕恒……”
声音中透着的温柔比得上那触手即化的飞雪,他浅浅的一叹,“好,就叫燕恒!”
……
当一行人终于到了玉岭山时,夕月早已经沉沉睡去。
摸着她的脉象,玉岭的眉心亦是越来越深。
燕殇在一旁瞧着,一颗心如同沉在冰水之中,又闷又冷,可他并未开口打扰,只静静的等着玉岭。
许久,玉岭才将夕月的手放下,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燕殇,一叹,“收到容浅这小子的信我便知道这事麻烦,如今看来却是比我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燕殇心弦一紧,唇角抿了又抿,可喉间堵着却是发不出声音。
玉岭又摇了摇头,也不等他问什么了,只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夕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叹一声,“我早说过,你两人若在一起,必有劫难。
你若是渡了劫,这劫自然就会应到她的身上……”
燕殇眼底有些发红,不等玉岭说完便道:“那便让我来应这劫。
若是我应了这劫,她是不是就会好起来?”
他嗓子很干很紧,他不愿意对命运妥协,可却不知道还能如何做!
一旁的容浅目光一变,而玉岭亦是恨恨的瞪了燕殇一眼,“你小子就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先听老头子把话说完,急什么急?”
燕殇唇角紧紧的抿着,目光低垂看着夕月不再说话。
玉岭恨铁不成钢的叹气,“十几年前我就是因此才不愿意让你二人有所牵连,可惜天意弄人,你们这孽缘看来是断不了了。”
“不过好在,上天还是仁慈的,这丫头受尽了苦难,总该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师父的意思……”
燕殇的目光一亮,忍不住上前一步,心底已经生出了无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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