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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又似笑非笑指了指长发披散的杨耳,做了个让我背的动作。
我顿时害臊起来:邹易那件风衣并未完全遮住杨耳身上令人遐想的地方,让我背她,免不得有肢体上的接触,这要是杨耳醒来,或者回到村里,我怎么给人解释?
邹易见我扭捏捏捏的,也不上前,摇摇头,撸起袖子准备自己去背。
他弯下腰,衣角被带起,我见他腰上不知何时竟开了条触目惊心的刀痕,倒吸了口凉气,走过去拍拍他,示意他让开,让米又把瘫软的杨耳扶到我背上。
异香扑鼻,撩拨得我心烦意乱。
杨耳脑袋有气无力地垂在我肩上,兀自轻声低啜。
米又在我身后托着她,邹易在前头引路。
我们出了洞口,左右没见丁湖的身影,料想他受击过大,需要一个人静静,也没停留,打算趁杨耳现在心绪涣散,先带她回去再说。
我们照着昨晚的山路原路返回,到了离村口百米不到的地方,米又喊我们稍作停留。
我累得够呛,问她怎么了。
米又指了指在我背上睡熟的杨耳,戳了我脑门一下,笑嘻嘻跑开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杨耳这么衣不蔽体地回去确实不太雅观,她是找衣服去了。
我们把杨耳送回杨先武那儿。
杨先武乍一见女儿,激动得哽咽难言,扑通一下就跪在我们面前,慌得米又连忙扶起。
杨先武问我们在哪儿找到他女儿,到底杨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米又看了眼床上的杨耳,示意他出去再说。
出了内堂,我们把情况照实说了,杨先武听到丁湖逃跑,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邹易说解救落花洞女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给她们找门亲事。
杨耳真正心有所属,就不会对幻想中的爱恋神明眷念不忘。
心病好了,人自然也就救活了。
如若放任她这样消沉下去,照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撑不了多久。
杨先武听着又跪下了,连声求我们救他女儿。
这下我们也都犯了难。
邹易说,落洞女子为神眷顾,村民笃信神明,是不太会愿意娶这样的女子回家的,现在让我们满村去给他找女婿也不太现实;何况心病还得心药医,结婚之事,要等杨耳醒来,问清她成为落花洞女的来龙去脉才好定夺。
杨先武霍地站起,忽然脸色一沉道:“那姓丁的伢子辜负我家姑娘,这事他要负责。”
邹易慌忙摆手解释,说眼下情况不明,让他先别激动,凡事等杨耳醒来问明白再说。
好容易劝定了杨先武,米又扶着他进了屋。
我问邹易现在怎么办,是赶紧脱身去找我二叔还是留下来给人当月老。
邹易捏着下巴想了想说:“查老太爷不会无故让我们跑这一趟,洞溪村肯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善有善报,先看看再说。”
我点点头,见米又脸有倦色出了门,问她杨耳的情况。
米又说刚给她喂了汤药和米粥,汤药倒是喝了些,米粥全给吐出来了,情况不是很乐观。
邹易把她拉到边上,问她能不能设法从杨耳口中问出她得病的情由,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米又点头说晚上她去试试。
晚饭时杨先武还在对丁湖不辞而别的事耿耿于怀,我和邹易都有些担心这老头恨屋及乌,留下我俩替丁湖顶罪。
虽说杨耳确实惹人怜爱,但这样拉郎配地结婚,换成是谁心里都不会舒坦。
米又温言相劝。
杨先武食不知味,让我们自便,就进屋看闺女去了。
晚饭后我和邹易到杨先武隔壁的村妇家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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