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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凄山脸上疑惑之色褪去,转而变成严肃认真,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
纳兰镜闻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这人如此轻信他人,若是日后被骗了怎么办?
也幸亏她不是坏人,但她自认也不是什么好人。
柳凄山听出她声音里的嘲讽之意,只是继续道:“我救人是为了自己不悔,若是真的误打误撞救了穷凶极恶该杀之人,我会付出一切代价重新杀了对方,即使搭上我的性命。”
他语气认真,让人听不出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纳兰镜闻笑意收敛,眉眼间染上阴郁,还有几分不知名的情绪,盯着他瞧半晌后,道:“我叫镜闻,记住了吗?”
柳凄山眉头微蹙,腕间的痛意让他下意识想要抽回,可抓住他的人力道之大,令他不能抽动半分。
“记住了吗?我的名字。”
纳兰镜闻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即使看到他隐隐吃痛也不曾放松。
“记住了。”
等柳凄山回答了,她才猛地松手,看见他手腕处红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转瞬即逝。
“走吧。”
柳凄山垂着脑袋,低低应了一声,看不见表情。
纳兰镜闻走在密林中,无比放松,时不时分点注意力给身边闷声采药的青衣男子。
她有些恍惚,一转眼来到这个世界快有两个月了,这段时日出奇的平静,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随时潜伏的危险,更没有防不胜防的阴谋诡计,算是她活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过的安生日子,即使清贫狼狈了些,她也是开心的。
若是与他一直如此,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着那边蹲在地上,一会笑一会儿皱眉的柳凄山,不由得唇角溢出一抹笑。
很快,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一寸寸凝固。
“柳凄山!
!”
山中鸟雀惊飞,声音乍起。
柳凄山被纳兰镜闻如此大的声音给惊了一下,呛到了直咳嗽,下一秒,一只手便大力钳住了尖润的下巴。
强迫他张开了嘴,一只手伸进他嘴里掏着,耳边还不时传来纳兰镜闻愤怒的声音。
“你是猪吗?!
不知道这有毒吗?胡乱往嘴里塞什么?!
吃出问题了怎么办!
!”
边骂着,一边抠着他嘴里的东西。
直到全部都抠出来了,确保没剩一点,才稍稍放下心来,放开了钳住的下巴。
“为什么要往嘴里塞!”
她真的生气,若不是她正好瞥见他的动作,又正好认识那味草药,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柳凄山被纳兰镜闻粗鲁的动作弄的有些痛,不停地咳嗽,泪眼朦胧,双颊染上红晕,不知道还以为是被欺负了。
听见纳兰镜闻的质问,他缓了缓,才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向纳兰镜闻的方向,道:“泽川可做麻沸散,用得好的话是不会要人性命的,我只是不确定它是那个品种,想尝一尝确定一番,才能更好的发挥它的价值。”
听着这个不算理由的理由,纳兰镜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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