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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镜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沉了下来。
到底是何人,竟要如此凌虐他?!
男子身上还有自己昨夜留下的伤,每一道都令她眉头紧蹙。
昨夜她完全没有意识了,只知道跟着身体的欲望走,唯独记得那浓郁的花香,至始至终都萦绕在鼻息之间。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抽出来,看了看一旁已经被她撕成碎片的衣物,有些头疼。
没将自己的衣服撕碎,倒是把人家的衣服撕了个干净。
只能将自己的外套拿过来,盖在男子身上。
一声极浅的呻吟,男子悠悠转醒,看到纳兰镜闻小心的动作。
纳兰镜闻愣了一下,撞一双淡色的眸子中。
他眼睛颜色很淡,像是琥珀色,却没有那么鲜艳的色彩,如同褪了色一般,眼中有一缕浓墨般的愁思,化不开。
纳兰镜闻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道:“昨晚,抱歉。”
他身上的伤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溢着血,可每一道都令人不忍直视。
男子像是没察觉到似的,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腿软,差点跌倒,被纳兰镜闻扶住。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他甚至都没有看自己身上的伤一眼,被弄疼了也只是微微蹙眉。
他朝着纳兰镜闻点点头,道:
“既然姑娘已无大碍,便走吧。”
纳兰镜闻看着他有些踉跄的动作,仿佛下一刻便要被风吹倒了似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悲伤萦绕,像是万千解不开的愁绪。
哀伤,凄凉。
纳兰镜闻不知这悲伤是从何而来,也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也没询问他身上那些伤。
不太放心,将人抱起。
男子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脖子。
“这是你的院子?”
纳兰镜闻侦查能力很强,即使从一丝一毫的细节之中,也能猜测到自己如今身处在青楼,而这名男子,应该是这里的小倌。
男子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便垂着眼一动不动。
纳兰镜闻进了房间,和他身上一样的花香扑鼻而来,只是这香气之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刚进房间,便看到挂在墙壁上一排排的刑具,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躯,她就像是没看到一般,目不斜视地找到床,将人放上去。
“你这可有药膏?”
男子抬眼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嗯了一声,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个抽屉。
纳兰镜闻拉开抽屉,果不其然,里面摆放着几罐药膏。
她拿起来闻了闻,稍稍皱眉,不太满意。
这些药膏都太过劣质,怪不得他身上之前的伤疤都还在。
可如今她身上也没有再带其他,只能将就用了。
男子在床上看着她的身影,一动不动,看她为自己温柔地上药,害怕自己疼,竟还替他吹了吹,淡色的眼睛闪了闪,依旧不语。
替他上好药,纳兰镜闻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占了人家身子,自是要负责的。
却不想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摇头。
“姑娘走吧,奴无碍。”
纳兰镜闻眸色深了几分,顿了顿,道:
“你叫什么名字?”
“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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