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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纪还小,却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小女孩。
她常安慰她的母亲。
我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也会来安慰我,说尽管她再也看不见了,她却并不难过。
她说脑子里还保留着美好的影像,有我们,有她的中国阿嬷,有我们在上海建造的美丽的布道所,最重要的是还有耶稣基督。
祂曾在她濒死之时临到她。
她说:‘上帝拯救了我,这让我快乐,不管我是否能看见。
’”
白牧师给我看了伊莎白的近照。
那是一张四分之三的侧面像,她的眼睛很大,望着远方。
她的秀发更长了些,一直垂到肩上,映衬着她姣好的面容。
“她也长大了,”
我对牧师说。
“是的,她长大了,我变老啦。”
他言语中带出一丝感慨。
我很少见白牧师如此,可仔细看,他金色的头发里已有了几缕花白,皱纹也在不知不觉中侵上他的额头。
“说不准,有一天我得回美国去,我是说再也不回来了。”
“不要,不要!”
我慌乱地叫道。
他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心情似乎不再那么沉重,笑着劝慰道:“你别急,几年内应该还不会,在中国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做,而且伊莎白也让我留在这里,为上帝工作。
但是我真的很想念她,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在想她。”
“也许您可以把她们接来这里,这样你们全家就可以重新一起生活在中国了。”
“没错,”
他点头称是,“不过现在可能还不行。
她得去上学。
那是专门为盲童设立的学校。
他们会教她一种特殊的读写方式。
四川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学校。
但是她母亲告诉我,伊莎白曾经说过自己想回到中国来,或许可以教中国的盲人孩子们。”
“那可太好了!”
我叫道,指着下面的学校宣布道:‘她可以在这里教,我还可以帮她。
’”
白牧师开心地笑了:“我一定告诉她。”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一直在想白牧师将要踏上的旅途,将要乘坐的小舟、大船和铁路。
我看着月亮沿着一条美丽的弧线一点一点巡过夜空,一丝睡意也没有。
夜深了,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机械声。
那该是白牧师,显然他也没有睡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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