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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最好是我去学校打听打听,说不准其他的牧师还有旁的消息。
老爷那儿,咱们是否也去报个信儿,以老爷的名义发个唁电?”
德诚这些问话无疑都是此时该问的。
他能想得周全,也识大体。
可我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些,或是不愿去想这些。
我见德诚在等着我示下,便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先禀告老爷,旁的就按你说的办吧。”
德诚张张嘴,想来是还有话要问我。
可他恐怕也看出我此时是神不守舍,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妥当的法子,便只得勉强地转过身,拖着僵硬的左腿,一步一挪地出了院子。
祭灶那天早上,德诚送来了一封信。
看那厚度,我便知道一定是伊莎白来的。
盲文纸的质地厚实,那信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觉给人带来安慰。
我一直盼着伊莎白的信,可却不能就此拆开。
民国八年的旧历年与往年不同。
因为我准备着那年夏天出洋,这便是走之前最后一个年,父亲自然极是看重,一应祭祀之礼均让我小心准备。
德诚过来,除了送信,便是唤我陪着父亲去准备祭灶。
父亲见我到了,指了指供桌上准备各样祭品,肃然叮嘱道:“这些祭礼,你到了西洋,也要记着,不可跟着洋人们把咱们自己的规矩坏了。”
我虽不知在外洋是否真的能找到地方做这些祭品,但既然父亲说了,做儿子的也必定要顺着他的心。
我默默地点点头,站在了父亲身后。
“功课准备得如何了?”
父亲关切地问道,“罗大人来信了,说是培真原本该是明年从清华学堂毕业的,可他也想今年就考一个试试,你可不能让父亲丢面子。”
“白牧师也说培真的天赋很高,要是他也能今年去留洋那我还有个伴。”
父亲停下脚步,侧过脸,用严峻的目光扫过我:“培真考的是庚款,能取的是有数的。
这便如前清的科考功名一般,这本就比你胜了一筹,你还在此只想着让人家给你作伴。”
我自然明白父亲这话是让我时时刻刻切记发奋,便连声诺诺。
他唤我跟紧脚步,一样样地检查了祭礼。
“然儿,考完试,你便和培真一起回来。
你幺妹眼瞧着就十五了。
你们出洋,好几年才能回来。
我想着和罗大人商量,给你们把婚事办了才好出洋。”
检查过家中的一应安排,父亲还算满意,又带我去了井上。
从这天开始封井,直至正月初五,父亲既要查看各井都封存妥当,又要给各井发放今年的例钱。
父亲说这年的生意有些起色,便又在去年的例钱上加了一成。
这额外的一成,父亲特地让我和他一起来发。
我这一天陪着父亲一直忙到了掌灯时分才回到家中。
吃过饭,父亲说自己乏了,便回房休息。
我急着想回屋去读已经在身上放了一天的信,却被嬢嬢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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