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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都顺利吧?”
白太太用中文缓慢而艰难地问道。
“目前还不错,不过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儿不太习惯。”
“是想家吗?”
“也说不上特别想,”
我答道。
“那你的室友,同学对你好吗?“白太太关切地问道。
“哦,他们人都还不错。
不过,怎么说呢,就是觉着还不是能完全融入,甚至有的时候是格格不入。”
“你想说说吗?有时候说说能感觉好一些。”
“其实也就是一些小事。
比方说我有些英文的音发不好,室友就告诉我那样不对。
他们也不是坏心,可我觉着挺不舒服的。”
白太太点点头,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大的事,就是无论怎么跟他们说,他们都搞不明白中国是怎么回事。
我有个室友,还是准备学东亚研究的呢,他问我是不是家里已经给我指腹为婚了。
我开始还和他们争,后来想着这一年都得一起吃住,还是算了。”
“我能明白,孩子。
不要说你了,我自己有时候还会觉着不能融入呢。”
“白太太,您英文说的那么好,您是怎么练的呢?”
她迟疑片刻,好像在决定什么事情,然后说道:“我猜舅舅还没有给你讲过我们的故事吧。
这段我来讲也好,也许能帮助你理解整个故事。”
“其实,我和姐姐应该是生在美国的,就在波士顿。
我们的亲生父母祖籍是在中国。”
“那时候可和现在不一样。
完全的不一样,是另外一个时代。
过去,中国移民在美国的日子太难了。”
“关于我父母和我们出生后一两年的事,我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妈妈—就是伊莎白小姐说,他们应该是做生意的商人。
那个时候,美国政府严格禁止中国妇女来美国,只有商人才可以带妻子来。
世纪初的唐人街几乎全都是男人。”
“后来,我的父母在1918年的大流感里去世了。”
“我听说那次大流感死了几千万人。”
我说道。
白太太慢慢点点头,叹了口气,好像又想起了幼年间沦为孤儿的伤心往事。
“我后来在档案里查到,这场瘟疫传到波士顿的时候已经很严重。
我想我的亲生父母当时一定是害怕去医院,他们肯定担心会因为染了病,被遣送回中国。”
“不过呢,其实医院也没什么帮助—那才真叫听天由命。
人人都害怕会送命,可妈妈还是会来唐人街的主日学校,帮助那里隔离和照顾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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