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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早已扫尽原先上这节课的不情愿,只觉着真是养眼,然后就得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虽说有些巧合,可切切不要想得太多。
和人家一句话都还未曾说过,估计也想不出个搭讪的方法,哪能就想着此后如何呢?
课上完了,身边的女孩开始收拾书包。
我原本是那种快手快脚的人,可现在却是想着法子磨蹭,直到她起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兴奋、一阵渴望。
那门课只有每周二、四两次,而且因为是小课,也没有多加出来的辅导课,真是让人觉着少了。
既然少,就得格外珍惜。
自此之后,我每次都踩着同样的时间,看着她的背影,然后一前一后的走入教室。
几次我们相互帮着对方拉门,几次又见那典雅端庄的笑容。
虽是如此,可我们之间一个多月了仍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到那时我才真的明白这搭讪是艺术、是技巧、而更是战略。
说到战略,最要紧的莫过于天时。
这并非是说一时一刻的那种时机,而是在一次次见面中找到那个不早不晚的时候。
早了未免显着轻浮,可要是等得时间太长了,对方说不准会觉着你无意,而这时再上前就反而让人觉着奇怪了。
明白了这点,心里却是更加纠结,每一天都会问上自己,现在是太早还是太晚,却总不会觉着时间正好。
白天如此,晚上开始失眠。
辗转反侧之间,眼前尽是那姑娘的背影,还有所有自己看过的电影、电视、小说中各式的爱情策略,没有一策不是让自己越想越紧张,越想越自惭形秽。
失眠过后,第二天早上到教室时,已经晚了五分钟。
我忙着冲教授抱歉地笑笑,他倒是无所谓,向我点点头,努努嘴。
转身一看,果然还有一个前排的位子空着,而那位子旁边,正是昨夜惹我无眠的人。
心里一股暖意上来,幻想着也许真的是她为我留的。
可我在她身边坐下时,她正低着头写字,眼睛也没有抬一下,就像完全没有听见我的动静。
这么一看,心里顿时又凉了下去,只想着今天要好好地听课,想着自己怕是只能和阿拉伯数字和希腊字母作伴了。
课听了大半,眼睛已经开始打架。
实在是因为这课还没讲到我感兴趣的部分,而这前一晚的缺觉又已经开始让我渐渐不支。
眼睛一闭,瞬间里就如做梦一般,然后头一垂,又突然惊醒。
就在那惊醒的一刹,视线正好落到那幅已经有些熟悉的侧影上:柔柔下垂的乌发,半张端庄的面颊,唇上的美人痣,眼睛静静看着自己的本子。
顺着她的眼神看下去,那笔记本中翻开的一页上,竟是两行娟秀的中文:“瞑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
我还没完全明白这是多么重大的发现,只是愣愣地想着那好像是李白的《菩萨蛮》中的两句。
虽是搜肠刮肚,可就是记不起其他的句子,只能怪自己的语文学得太差。
如此胡思乱想中,只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地翕动,手中的笔重复地将那两句写了一遍,然后又是一遍。
若是由了我的本性,即使看了,心里想了,可多半还是会一无行动。
可或许是因为听了李先生的故事,对偶遇和因果就会有不同的思考。
在一堂复变函数的课上会有一位中国女孩在邻座上写诗,而两年前我们还有过一次偶遇,这样的概率也顾不上计算了,心里只是想着:“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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