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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陶扳着手指头,“看看书,敲敲电脑,除非下馆子不出门,唉,别提了,到他那儿就闷得慌。”
叶晖是叶家人的命根子,不光因为他木秀于林,也因为他是叶家首位的继承人。
只要不出事故,他就是下任家主。
只要不出事故……孟良人讽笑一声,那前年的车祸是怎么来的?
叶晖的成年礼宴定在两天后,孟良人又不能出门,就窝在房间用网络跟叶晖潘陶扯扯皮,打打游戏。
睡一觉起来,朦朦胧胧打开房门要下楼去,被楼下一桌子人吓一跳。
一群人跟一个人大眼瞪小眼,孟良人“啪”
地关上房门,不一会又打开。
没走错啊。
方鸿渐坐在首座,不禁笑出声来,把手里的文件扔在长桌上道:“今天就到这吧。”
下属们各自点点头,收拾好公文包出去了。
孟良人站在台阶拐弯处,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看着合上的门道:“你不是不在家谈公事的吗?”
“今天特殊情况。”
方鸿渐看着他笑道,“有个酒宴要带你去,衣服在桌子上,去换上吧。”
人在屋檐下,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孟良人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打着领带,忽然想到那时候和孟均一起照相时的情景。
一年没见,那小孩,应该长高了点吧。
酒会当然是觥筹交错,杯摇影动。
可惜跟孟良人丁点关系都没有,方鸿渐不准他碰酒。
他要做的就是向各色叔叔伯伯们问好,笑到肌肉僵硬,还有这些叔伯们身边花枝乱颤的伯母阿姨们,为了表示和蔼,上手就是捏捏脸,个子不够的就拍拍肩膀。
一轮下来,孟良人的心情就如同黄花大闺女被糟蹋了一样。
回别墅的路上,方鸿渐揉揉他的短发说:“怎么,不高兴了?”
孟良人头一低道:“没有,脸僵了。”
方鸿渐愉悦地笑了起来。
孟良人却吹着沿街的冷风,思考他此举的用意。
又不是有亲缘关系的子侄,特地把他引见给这些叔伯辈的人,难道仅仅是因为看他还算老实,打算提拔提拔后辈?
方鸿渐……有这么好心?
不过也不能说人家不好心吧,怎么说也照顾了他一年,保护他周全不说,方先生可不是随便替人下厨的。
孟良人曾经以为他男女不忌,想禽兽地对这个十五岁的身体下手。
可是方鸿渐对情人和对他的态度截然不同,跟人上床被他看见,也会露出那种大人做事被小孩撞见的尴尬表情。
就像个关心他的长辈一样。
孟良人想到潘陶那句玩笑话,难道是没儿子的人,心血来潮想过把当爹的瘾?话说回来,为什么方鸿渐没有儿子呢?女儿也没有。
明明那么多情人……
想着想着,孟良人的思维开始朝某个诡异的方向偏离过去。
叶晖成年礼那天,方鸿渐亲自带着孟良人上门,备上贺礼。
此举给足了叶家夫妇面子,连忙让人上好茶招待。
孟良人溜过去见叶晖,他眉眼长开后愈发的俊美,一身浅灰色礼服,温文有礼,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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