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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就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意,还有隐隐约约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恨意。
他恨什么呢?
恨温绮瑜骗他,恨她为了其他男人嫁给自己,恨她为了其他男人可以牺牲一切,恨她耍他。
内心深处却似乎有个声音在喊着,更恨的是时间。
时间的错开,让他完全无法参与温绮瑜和傅屿的过去,他永远就只是他们俩故事的配角。
温绮瑜的眸色已经带了怒意,“陆泽,你快还给我!”
陆泽垂头看她,她的眼底再清楚不过地倒影出了自己的神情,眼神冷漠,面露怒意,看起来就像一个面容丑恶的妒夫。
他怎么可能是嫉妒,他只是恨。
心却不由自主地下沉,像是在泥泞的沼泽中,越挣扎越迅速。
胸腔里难以负荷的疼痛越发地重了。
真丑陋。
他闭上眼,再睁眼的时候,仿佛已经全然收拾好了难堪的情绪,黑眸里有着不真实的冷静。
陆泽把戒指盒放在了床上,后背的线条却绷得很直,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天空很蓝,没有多少白云。
他听到了自己绷紧的声线,“明天会有律师和你处理财产的过户手续,这些东西快些收拾,过几天我就会拍卖掉。”
温绮瑜睁大眼睛,声音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你要卖掉这个别墅?”
“是。”
他的眸光嘲弄,“不卖,难道留着回忆你给我留下的恶心么?”
陆泽转过身,背脊挺直,却有点像张得过度的弦,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绷断一般。
他下了楼,抓起桌面的车钥匙。
车里面他的手机正在不停地震动,短信、电话不停地进来,他随意地拿起来一看,老宅的座机号、林苑的手机号、陆正声的号码,还有办公室的座机。
他眉心有着深深的褶痕。
眼神阴郁。
只怕民政局里面的高层早就电话通知了陆家他离婚的事情了吧。
陆泽本来就没想过瞒着家里,他爷爷以前在政府机关做事,里面多的是他带过的门生,通风报信倒是一流。
但他现在心情不好,本打算回老宅,现在也不想回去了,连电话都不想回他们。
手机里最后的一条短信是许致发来的,提醒他不要忘记明天他的驾驶证就会被短暂扣押,公司这边已经安排好了私人司机。
他抿唇,刚要锁掉屏幕,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不小心就划到,接通了。
“卧槽!”
电话那头不停地这样喊着,陆泽皱眉,就要按掉,“哥!
哥!
是我!
没想到真接通了!”
陆泽看了眼屏幕,陌生的号码,但是声音又很熟悉,他敛眸,“林芃南?”
“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
林芃南是他舅舅的小儿子,也就是他的表弟。
他舅舅一家好早都移民到国外了,表弟也一直都在国外读书,每年都只会在假期跟着一家人回来。
现在又不是假期,来电号码竟然是刚买的港城号。
应该说,他竟然在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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