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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
时影将手巾收起,淡淡道。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可思议地喃喃:“你……你也会受伤?”
“你以为我是不死之身?”
他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以一人敌万人,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
她一时间不敢回答,半晌才问:“刚,刚才那一招定住万箭的,叫什么啊……为啥你没教给我?”
“没有名字。”
时影淡淡,“是我临时创出来的。”
朱颜又噎了一下,嘀咕:“那一招好厉害!
教给我好不好?”
“不行,”
时影看也不看这个弟子,“你资质太差,眼下还学不了这一招。
如果硬要学,少不得会因为反噬而导致自身受伤,万万不可。”
“这样啊……”
朱颜垂下头去,沮丧地叹了口气。
是的,那时候师父空手接箭,万军辟易,看上去威风八面,其实她也知道这种极其强大的术法同时也伴随着极大的反噬,恐怕只一招便要耗费大半真元。
但从小到大,除了在梦魇森林那一次之外,她从没见过师父受伤,渐渐地便觉得这个人是金刚不坏之身。
时影专心致志地写完了信,拿起信笺迎风晾干。
朱颜凑过去,想看他写的是什么,他却及时地将信收了起来。
她觉得有点奇怪,却也不敢多打听——师父的脾气一贯是严厉冷淡的,对于她那种小小的好奇心和上蹿下跳的性格,多半只会迎头一桶冷水。
时影将信笺折成了一只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气,纸鹤便活了,展开双翅朝着金帐外翩然飞去。
这种纸鹤传书之术是术法里筑基入门的功夫,她倒也会,就是折得没这么好看轻松,那些鹤不是瘸腿就是折翅,飞得歪歪斜斜,撑不过十里路。
看着纸鹤消失在风雪里,时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话说,你到底想要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朱颜没想到他突然有这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啊?”
“说来听听。”
时影负手看着帐外风雪,脸上没有表情,淡淡道,“等下次我让赤王先好好地挑一挑,免得你又来回折腾。”
“哎呀,我喜欢……”
她本来想脱口说喜欢渊那样又俊美又温柔的鲛人,但话到嘴边,却忽然闭了嘴——是的,师父的性格一向严厉古板,如果知道她为一个鲛人奴隶神魂颠倒,还不骂死她?而且父王再三叮嘱过不能对外提及这件家丑,否则打断她的腿。
“我……我觉得,”
想到这里,她立刻乖觉地改口掩饰,顺便改为大拍马屁,“像师父这样的就很好啊!”
时影眉梢一动,眼神凌厉地看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将脖子一缩——怎么,难道这马屁是拍到了马腿上吗?
“别胡说,”
时影冷冷道,“神官不能娶妻。”
“我知道我知道……”
她连忙补救,把心一横,厚着脸皮道,“我的意思是,既然看过了师父这样风姿绝代当世无双的人中之龙,纵然天下男子万万千,又有几个还能入我的眼呢?所以就耽误了嘛!”
这马屁拍得她自己都快吐了,时影的脸色却果然缓了一缓。
“不能用这样的标准来要求你父王,”
过了片刻,却听师父叹了口气,“否则你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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