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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末微微倾身,目光幽深地觑着苏云亦。
苏云亦脸色凝重,正怔怔地盯着地面,捏着茶杯。
曾末一番话,点拨了他,之前诸多想不通的琐碎疑点,开始在脑海中渐渐明晰。
所以,贺子怀实际上是在为皇上办事!
皇上从未打算放过他父亲,或者说是放过他们一家!
他突然忆起,十年前那晚,他本要和父母、妹妹,一同登船去看戏。
临上船,他母亲突然打趣道:“不如去将你那小娘子,也接过来热闹热闹!”
——那时,两家刚定下娃娃亲。
如此,他才往叶家跑去。
哪知,一见到长得肉乎乎的小苑苨,他便忍不住加以捉弄,故意拿走她的小糖人佯装要吃掉,直把小苑苨气得追着他满屋子跑打——哪还有心思前往画舫看戏!
没想到阴差阳错,他却因此逃过一劫,成为苏家唯一的幸存者!
苏云亦抬眸看了曾末一眼,露出一个沉重的苦笑来。
曾末跟着笑了笑,盯着苏云亦,目光深邃而幽长,意味深长地点拨道:
“苏老板,你当知晓,这世间诸事纷纭,并非皆要确凿铁证方能定夺。”
“证据者,或为眼见之实,然心之所感、意之所察、势之所趋,亦可为凭。”
“有些真相,仿若雾中楼阁,虽无实据支撑,然其轮廓已现,心下便可了然。
证据有无,实无甚作用!”
苏云亦闻言,身躯微微一震,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这曾末,当真厉害!
苏云亦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他站起身,一步跨到曾末跟前,微微躬身垂首,向其抱拳行礼,诚挚道:
“镇将大人今日之言,令苏某受教匪浅,苏某铭感五内!”
曾末忙起身,双手虚扶,谦逊道:“苏老板过誉了,本官不过是略抒浅见,岂敢当此盛赞!”
言罢,曾末微微拱手回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二人至此坦诚,又坐下来商谈合作事宜。
如今朝堂腐败,皇位争夺激烈,外忧内患,单凭一己之力,很难成事。
曾末是一心为民的好官。
他拉拢苏云亦,为的不过是能在乱世中,护下一方百姓。
若能与苏云亦合作,镇内的粮饷军备、民生商贸等诸多难题,便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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