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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一颗心还没在肚子里落稳当,刚被关合的门扉内忽然传出杀猪似的嚎叫,一连传出老远,惹的隔壁家的鸡都提前报了早。
她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面骂了一嗓子,急急忙忙的推开门,再次闯了进去。
这一次,扑鼻而来的是浓厚的血腥气。
男人双手捂住脸,在床上疼的来回打滚,有猩红色的液体穿透指缝,落在床上新铺的床单,溅出点点的红梅。
燕望欢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根染血的蜡烛,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对着周氏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
“娘,我收拾掉这个小贼了,我们报官吧。”
周氏愣了一会儿,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没昏过去,她脸色惨白,看着燕望欢的眼神活像青天白日瞧到个阎罗王。
“娘,你不舒服吗?”
燕望欢一脸担忧,走来搀着她,“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你。
。
。”
周氏气的嘴唇都在哆嗦,扬起了巴掌,几次都没能落下。
到底,她狠瞪了燕望欢一眼,转头跑出去叫了人,一起给那男人送去了医馆。
临走前,她锁上门,隔着一扇门板怒骂道:
“小畜生,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你看我打不打死的。
你这个杂种!
没良心的白眼狼!
真是贱命!
我眼睛瞎了才。
。
。”
她的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很快就听不清楚了。
房里只剩下了燕望欢一个人,她低下头,看着掌心染血的蜡烛,乍然初醒似的丢到了一边。
不是错觉。
血是滚烫的,手上还残留着几分热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十三岁的这一年。
大悲大喜同时落到身上,她恍恍惚惚的,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半晌,她蹲下身,蜷成一团,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已经重新开始了。
这一辈子,没有谁能再欺负她。
那些人,都要为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染血的手死死的捏成了拳头,抵在小腹前,她咬着牙,眼中翻腾着骇人的凶光。
这一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燕望欢几次有了睡意,又乍然惊醒,下唇几乎要被咬烂,临死前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她瞪着眼睛,生怕一个恍惚又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冷宫。
好在,天边终于亮起了鱼肚白。
脚步声响起,房门被再次打开,周氏的相好挤进门,在房里环顾一圈,找到蜷缩在角落的燕望欢,啐了一口,张口就是骂道:
“我就说早早该给你这白眼狼送到青楼去,知不知道我们赔了人家多少钱?啊,你就是把自己卖烂了,都赔不起!
快给我起来!”
燕望欢的脑子还沉着,被一手抓起衣领拖拽出门,门槛硌在腰上,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被丢到了院中央,一桶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了过来,淋了个透心凉。
这还没完,他在院子环顾一圈,捡起一根儿臂粗的木棍,对着燕望欢一棍砸来,口中还道:
“看我今个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留一口气,给你送到青楼去,看你还能再闯什么祸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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