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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啊了一声,手握紧了,再次忍不住咬着拇指关节处,嘴里重复呢喃道:“如果发生了呢.....”
陆辰安敏感注意到谢嘉仪紧张的时候有轻微的强迫,例如她刚刚摆正茶杯,明明是同一个位置,可是她一定要推动三次。
例如她说到某些话,一定要重复三次,而她自己似乎对此全无所觉。
原来她是这样的。
郡主让身后如意拿过来抄录的南方几处河道的情况给陆辰安看,正是她记忆中听人提到受灾最严重的几处,期待地看着他:“如果水更大一些,再大一些,你看这些堤坝当如何加固,费银几何?”
陆辰安低头仔细看去,拿着纸笔细细测算,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冰雕融化滴落在铜盆里的声音。
谢嘉仪也不做别的,就那么盯着他等着。
待陆辰安抬头,才发现郡主始终看着自己,此时更是眼睛发亮望着自己。
他手一顿,嗓子里突然发痒,侧身握拳咳了几声。
“郡主,在下倒是有个修固方案,只是.....所费银钱庞大,用在这几处,实在是——”
有这些银钱,国朝用钱之处甚多,用在哪里都比用在这里合适。
“你给我仔细说说,回头我去问——”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大胤两个最了解河道,解决堤坝工程问题的一个是陆辰安,另一个是徐士行。
是这君臣两人修建起了南北两处河道工程,此后六年间淫雨又起,但他们重修的堤坝都安然无恙。
谢嘉仪握紧了手,缓缓道,“回头我去问太子殿下,他最懂河道。”
这样工程,说通了太子和陛下才有可能,剩下的就是银钱问题。
钱,真是好东西啊.....还好,她是有钱人,京城更不缺有钱人。
她,可以搞钱.....
陆辰安听得最多的就是太子和郡主青梅竹马的故事,甚至不少人都猜郡主将为太子妃,现在看郡主提到太子反应,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把纸张推过去给郡主看,然后指着自己标注的数字讲给她听。
谢嘉仪努力想把他说的话弄懂记住,除了高度、长度、结构、分流、疏导、拦蓄水.....还有水量,水位,数值……很快就把她绕晕了。
陆辰安讲完看着她。
谢嘉仪也看着陆辰安。
陆辰安又握拳咳了两声,“郡主说说看,哪里不明白。”
谢嘉仪认真看着画满了结构、标满了数字的熟宣,动了动嘴唇,发现她连从哪里说起都不知道,刚才拼命记住的东西早搅成了一锅粥,关键是成了一锅粥后也不知道被谁吃了,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她脸微微发红,理直气壮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说着还往前探身,表示自己这次一定仔细听清。
陆辰安顿了顿,那句“郡主哪里没听清”
咽了回去,重新把纸上内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之后又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郡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手中握着的毛笔似乎没地方放,还是陆辰安把搁置毛笔的青玉笔山往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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