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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安把弯道测算出的角度该用的结构细细说了,这才起身朝河面看去。
仿佛若有所感,他缓缓转头,对上了远处看过来的谢嘉仪澄澈明亮的眼。
河风吹动了他的袍角,吹动了她垂落的斗篷。
谢嘉仪看到夕阳染上了陆辰安的脸,让他的眉眼越发温柔而沉静。
陆辰安看到傍晚河边的风吹动了她鬓边垂下的几缕碎发,缠绵婉转在她白皙小巧的下颌边,都是依恋。
此时,他们都觉得这好似是一个从未发生的梦。
陆辰安想,我真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谢嘉仪想,她的命运转了道,她来到了陆大人身边。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迈出的第一步,两人最终来到一起,也并不言语,都默默看向静默的河流,看着暮色中那细碎的金,在河波中晃荡着,晃荡着。
“郡主,你要的最稳固的河道,这最后一段地方,到明年三月也会修好了。”
陆辰安侧了侧身,帮她挡住大部分吹过来的风。
谢嘉仪嗯了一声,声音里都透着欢喜,让听得人跟着欢喜。
“陆大人,三日后返京可准备好了?”
谢嘉仪偏头问他,陆辰安看到风把她细软的发送到了她的唇边,她抬手把发撩到了一边。
那一撮碎发在她下颌处飘着,让人忍不住想帮她挂在耳后。
陆辰安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背到身后,他把视线从她亮晶晶的眼睛,从她唇边颌下的碎发移开。
看向河边,河边的碎金好像她亮晶晶的眼睛。
看河岸,河岸随风荡漾的垂柳好像她不乖的发,那柳条拂过河面,又送回来,只待再一次风过,它又将若有若无地从河面拂过,拂动河水,撩起的水波,然后若无其事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柳条扰乱了平静的河面,可它却全然不知。
河水没有办法。
返京,三日后,他们要一同返京。
“臣准备好了,郡主可准备好了?”
陆辰安问,转头重新看向谢嘉仪。
也许是暮色又浓的关系,谢嘉仪觉得他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清的期待,连他的问话,她明明听懂了却又分明不懂,却莫名觉得心跳快了一些。
她摩挲着手炉,慢吞吞道:“自然准备好了。”
谢嘉仪听到陆辰安的轻笑,她抬头看他安静的侧脸,看到他慢慢翘起的嘴角。
他在落日下慢慢道,“臣身无长物,只此一物赠郡主,谢郡主相赠海棠佩之情。”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你赠我海棠佩,我亦回你海棠佩。
谢嘉仪抱着手炉笑了,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偏着头,等着他的“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
陆辰安看着郡主早早把手审出来,等他礼物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当谢嘉仪看到陆辰安放到她掌心中物件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块温润的玉落在了她的手心。
这是一块连在帝王内库都罕见的玉,确切点说她从郡主做到皇后,也从未再见过同样材质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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