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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儿,她经得多了。
谢嘉仪带人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徐士行盘腿坐在外厅三围榻上认真批折子,旁边伺候的是高升。
徐士行高大,让谢嘉仪觉得这个平时非常宽敞的坐塌都显得小了些。
她过去福身行礼,这才站在一边等着徐士行说话。
徐士行停了笔,抬眼看她,知道她这次睡得很安稳,此时颊边还偎着小睡后的红晕,整个人也比平时显得安静温柔一些。
她睡足了,脾气总会好一些。
他把这份折子批完,才喝了口茶道,“这些日子都没见你。”
谢嘉仪心说你是宫里的皇帝,我是宫外的郡主,见不着不才是正常的。
这海棠宫,以后也不能多来了。
宫里已经是别人的地盘了,虽海棠宫还是那个海棠宫,可现在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对徐士行的问话,她也不过嗯了一声。
看徐士行没直接问责,她犹豫了一下,让人问问陆大人什么时候忙完。
徐士行的笔再次顿了顿,没有说话。
谢嘉仪已经坐在右边圈椅上,也慢慢喝着茶。
他不问,她犯不着自己着急忙慌撞上去。
谢嘉仪心想,这会儿太后是不是又心口疼了,是不是还顶着湿帕子躺着呢。
太后动不动就心口疼,动不动就躺下了,结果身体比谁都好,前世那样冰天雪地的大冷天她还能折腾出那么多事,反而是她这个看着强壮的,最后跟个千疮的破口袋一样死了。
太后,太后估计长命吧。
谁知道徐士行说的却不是今天上午建极殿的事儿,也没问遗诏的事儿,他说的是谢嘉仪的商队在北边屯粮的事儿。
谢嘉仪心里一咯噔,不知道是不是给徐士行看出了什么。
她脑子转得慢,可她人机灵呀,她态度马上就好了。
瞅了一眼徐士行收起的折子,谢嘉仪脸上笑嘻嘻,心里骂道也不知道是北边哪个臭不要脸的告她的状,不会是王家的人吧。
毕竟北地这时候,王家那个儿子的势力可不小。
她何止屯粮,她还倒卖马匹,还朝铁器伸了手。
不过这些她都有皇帝舅舅的手书许可的,可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毕竟,一个郡主,还是北地来的郡主,做这些难免让人疑心。
这要都被英国公府王家知道了,她在北地的动作只怕步步都难上加难。
谢嘉仪悄悄打量徐士行,不知道他这是知道了多少呢。
谢嘉仪越心虚,态度就越好。
这一点徐士行比谁都清楚,他冷眼看着谢嘉仪让人帮他添了茶水,还笑吟吟问他茶好不好。
徐士行简直想把这人吊起来,他当着她的面茶都喝过一巡了,她这会儿想起来问他茶好不好了。
可是,这样乖巧笑着的谢嘉仪,他舍不得。
曾经,她对他,总是这样的。
谢嘉仪这会儿人已经站到了徐士行旁边,微微瞥了一眼那张折子,猜测着是谁上的,说了什么。
是成叔他们哪里不秘,漏了行迹?至于屯粮,她借着做粮食买卖,屯得可不是一点点,但也是按着陆大人的意思,两明一暗,两处明的也做成一明一暗该不会给人发现的铁器行事之秘,谢嘉仪是相信成叔的谨慎的最可能的就是马匹,北地私下马匹交易不少,就是她这边,量大了些也不是量大了些,是量忒大
谢嘉仪把视线从折子上移到徐士行脸上,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却正好对上徐士行看过来的视线。
两人视线相交,谢嘉仪心虚地身子一颤,还是三十六计先笑脸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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