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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轻轻伸手,拍拍对方枯瘦蜡黄的手背。
“既来之则安之,老夫没有万全之备岂会来这?且不管那些人,只说你……逸仙呀!
自从你成为三爷之后,咱们之间变得生分许多!
这五年下来……形同陌人越是令人心寒,老夫每每忆起过往与如今,忏想无数次都想不出个究竟!
是老夫做错了什么?由甘陕至川地至湖广,我你二人如父子如兄弟般同心同德,患难与共。
可你变了,一个三爷的称号竟让你抛弃了昔日的同袍和信仰!
由湖广入粤闽,再转至江浙,你捣腾的风山水起嘛!
连那个傀皇帝……咳咳!
老夫又该如何称呼您……秦宗主?秦大老板?”
年长者说罢,食指颤颠着指向秦风,连沙哑的喉音都显得抖。
“明珍先生,这是在问责某下?说句心里话,过去的活法某下厌恶之极,今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按我自己的活法过自己的人生。
你我……各取所需不是很好么?以前可以,现在以后都可以,只是……某下的位置稍微改了一下。
除非,执事阁下不欲与秦风同坐同起?”
年长者收敛锋芒外露的神态,一改尖锐的语气,缓和说道:“世道变了,人心自然多变。
也罢,老夫也看透。
秦宗主说的对,你我仍是盟友,再说过去也是无谓之谈。
宗主好手段,老夫这些年算是看漏了……人老了,总归有些犯糊涂,家常叨唠过了头!
秦宗主抱歉。”
秦风虚托对方的手腕,和颜笑道:“某下是一个在江湖里讨生计的生意人,难免沾上了一些世俗之气,明珍先生是一代贤能道者,莫要和某下生出纠葛!
人生在世,大业未竟,当以事业为重,何必纠缠过去莫再提,岂不是皆大欢喜。”
“呵呵,甚是,甚是!”
“先生此番亲自到此,绝非只为那区区香钱吧?”
秦风用扳指磨砂着茶杯问道。
“老夫岂是庸俗之人!
一来无非想与逸仙叙旧,一年不见如隔十年。
二来嘛,定是有事与你商议,或是说有求于你。”
“嘿!
但说无妨,某下能办的绝不会推搪!”
“以逸仙如今的江湖势力,办这几件事只是薄棉之力罢了!
一则是红莲社的事,二则想借助贵商行6运与江运之便,还有蜀中、云贵、西宁几条商道。
三则是粤潮的海道,船行之便。”
秦风一听,正色的回道:“明珍先生,这是要吃某下的车啊!
先不说那马应龙,也不论那几条商道,单单是这海运……您这是要某下犯禁!”
茶水已凉,秦风随手洒进火炉,溅起一缕火星灰烟,接着说道:“你当大明律是看着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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