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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冷儿笑容越发凄然,喃喃道:“我在他心中,任何人在他心中,都是比不过他娘亲的。
他为了那些,可以放弃一切,也一次次都不要我。”
“楚儿极为聪明,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不,他没有!”
萧冷儿跳了起来,目中含泪,“他心胸宽大,我知道他根本不屑于甚称霸武林。
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死结,而那个结除了他自己,任谁也解不了。
庚桑楚,庚桑楚,这原本该是一个多肆意的名字,夫人研读庄子,为何却又要逼迫庚桑楚,不让他做个世外之人。”
她刻骨铭心爱着的人,如果对他的心境连这点体会都没有,那她还有甚资格去爱他?
木枷目色奇异,半晌叹道:“既然如此,姑娘又何必怪他?”
“我没有怪他,我只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萧冷儿跌坐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
她嫉妒思璇,疯狂的嫉妒她,纵然她是庚桑楚的娘亲,纵然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可是她的死一直困住她心爱的男人,她看着他的痛苦无奈,从未想过要反抗要挣扎,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扶她起身,木枷平静的道:“你不要再问了,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你心里对他所作所为,也并非当真不理解。
以姑娘如此心性,能对楚儿有意,倒叫人欣慰。”
“以杀止杀……”
萧冷儿喃喃,半晌抹一把眼泪,“如果我要杀了他呢?”
抬起头望他,目光澄然。
木枷皱眉:“姑娘的意思……”
“他所做早已超过我能承受的范围,我纵然心中可以理解,却万万不能接受。”
萧冷儿叹道,“这一次我爹爹残废,与他更是有莫大关系。
听说一场大战,死伤过千,我纵然没有亲眼所见,却也能想象那情景该是何等惨烈。”
“如今中原武林与庚桑楚,早已势不两立。”
半晌木枷道:“你告诉我这些,却是为何?”
“我想你帮我。”
萧冷儿静静道,“我要想办法杀了楼心月。”
她或许不能对庚桑楚下手,但如今这父子二人,却非除掉一个不可,否则武林中哪还有宁日。
“我帮不了你。”
木枷皱眉道,“如今连萧如歌都败在他手中,你想杀楼心月,无疑痴人说梦。”
萧冷儿不由有些沮丧。
片刻木枷再道:“也不是全无办法。”
看她眼神蓦地亮起来,而他下一句话,转瞬却又叫她面如死灰,“这天下间若说还有一个人能重创甚至杀掉楼心月,这个人必定就是冷剑心。”
萧冷儿踉跄退后,这法子她不是不知道,却连这念头也从来不敢有。
那人,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她给她的,还有她对她的感情,都是那样真实的存在过,她是她的娘,这一生都绝不会改变。
勉强找回理智,萧冷儿咬唇道:“我不以为楼心月当真儿女情长到能为我、为萧夫人牺牲……”
“自然不会。
楼心月雄才大略,我亦深有体会。”
木枷叹道,“但他对冷剑心一往情深,却也是事实。
这世上若还有人能叫楼心月两难,只怕非冷剑心莫属。”
萧冷儿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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