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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四虽然走了,容绢的心里却带着一丝不解,难不成真的有妖怪作祟?按理来说,这殷四家本就是绸缎庄,他自己穿的衣服更应该是上品中的上品,怎么今日却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容绢摇了摇头,正要从后院回房,却看刚刚十分有精神的蕊儿,坐在后院的一个小角落里,看样子竟然是睡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与殷四爷喝酒时,能笑能闹,可是全无醉态的啊?
她正要走进看看,突然问道了一阵青草的香气,继而“咚”
地一声闷响,倒在了后院内。
空中飘来女子的轻笑声:“慕公子怎么也不懂怜香惜玉?这容绢虽然年纪大了些许,那也是风韵犹存的美人啊。”
“欸?慕公子识美无数,哪里看得上容绢,可怜了这位姐姐,春寒之际,却要倒在这后院凉地。
灵儿,我们将这两位美人送回房中,再去看看殷四,这前半场,云翎的蕊儿,花珂的小厮都挺不错,但我仍然觉得不过瘾呢。”
胡灵笑道:“姐姐别急,刚刚抬他出去的,也是我们云栖楼的,殷四在路上也不会安稳的。”
两人一起笑起来,慕歌也在一旁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对姐妹,真是活宝。
话说这殷四在轿子中,仿佛坐了许久许久,他心里有些发慌,高声唤起小厮,轿子外却无人应答,他掀开轿子的小帘子一看,外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再看前后,哪里有什么轿夫?
这轿子居然自己凭空在路上行走,前后并没有人抬。
殷四大惊,慌忙掀开轿帘,连滚带爬地跑出轿子外,没想到,原本黏在他身上牢牢的被子,此刻却轻轻滚落下来,路上一阵寒风吹起,殷四光着两个手肘,又不敢去拿掉在地上的被子,只晓得撒腿就跑。
他身子本来笨重,此刻更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刚刚跑时只知道逃命,不知道自己跑向了哪里,此刻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片荒野之林,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暗夜中,仿佛还有几双绿色的眼睛。
一声狼嚎响彻天际,殷四听了更是双腿发抖,连站也站立不稳了。
狼群渐渐逼近,殷四看了看身旁的树,此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他奋力向树上窜去,手上也开了一道道口子,可他此时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急急往上爬,好不容易才爬得高了一些。
攸宁与胡灵站在不远处,隐去了身影。
“姐姐,你看,他可还有白日里那半分神气?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竟惹到了姑奶奶的头上,让他记清楚了,看他还敢不敢再犯。”
攸宁道:“可不能让他知道,此事与你我有关,最好呢,他不记得今日的事,只在心里留一些模模糊糊的恐惧影子,长长久久地埋在心里。”
慕歌道:“这个好办,一会儿事情完了,我给他扎上几针,让他睡得沉一些,再把我调配的噬魂散让他服下那么一点,保证他忘了今日之事。”
“噬魂散?”
胡灵奇道,“我还想着慕公子平日里是个君子,没想到手中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这还能有什么用,听起来怪吓人的。”
慕歌道:“许你们捉弄人,就不许我捉弄人了吗?噬魂散只是名字唬人,也就让人忘记几件事的功效,人们素来健忘,此物只是让人更快忘记而已。”
“更快忘记?”
胡灵点了点头,“凡人确实记性不好,这么做也不算违背天意。
但今日只是吓他一吓,我总觉的太过便宜他了。”
说罢,胡灵沉吟片刻,捏了个诀,换了一身白衫,又将自己的身影模糊了几分,像个能被风吹散的白色影子,悠悠飘飘地,悄悄往殷四在的那棵树上去。
攸宁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我这个妹妹啊,玩得尽兴,是不会收场的。”
慕歌站在她身旁,也笑道:“能寻着乐子,总是件好事,灵儿姑娘如此活泼,也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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