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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就爱种花养草,没事遛鸟,他们只不过以人形存活而已。”
阿锦眼中尽是无奈,“他们明日都要死在凌虚的桃木剑下,不知为何,这凌虚与妖精竟有这么大的仇怨。”
徐音神色冷静,心中似在盘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展颜笑了:“还是因为我。”
然后她用纤长的手指摸摸了阿锦的头,“你刚刚推演得极好,只是你不知前事,我与凌虚的相识非同一般。
听他所言,似乎是误以为我杀了他的心上人,但我前几日寻到了他的心上人,那位心上人也不愿理他,而且那人有要事在身,所以我自己回来了。”
“徐老板,那你作何打算?”
阿锦担忧地问。
“前事多少也有我的责任,这苏城大劫,我也逃脱不了干系,此刻我走,到下一个城,来日他还是要来屠我,杀不到我,也会像今日一样屠下一座城,这万千生灵虽不是我手刃,他们的死里却都有我的缘故。”
徐音表情极淡,看不出来她是在谈论生死之事,只是语气十分沉重。
“可徐老板,万一不敌,那该如何?”
“徐音痴活七百岁,术法修得懒散,但也未如此不济,若是真不敌,那我一生,好酒喝过,好肉吃过,美景美人看过千万,世情冷暖也听过无数,虽来不及与青丘长辈相别,但他们若知道徐音为此事而死,也应为我感到死得其所才是。
阿锦也无须挂怀,世间生灵,皆有归处。”
“某为鼠族,寿命不长,日日夜夜皆为饱腹所忙,实难领会徐老板大义,但今日有幸听闻此番言论,也是某此生之幸。
阿锦若有来世,愿为徐老板效犬马之劳。”
徐音听了这话,展颜一笑:“犬和马有什么意思,我还是觉得你这样比较可爱,更何况我有没有来生还是未知。”
徐音心中感慨,七百年来,皆在人间嬉戏而过,虽开了几家铺子,有一些积蓄,偶尔也相助过几个凡人,但都算不得什么大善事。
她本就想做个无欲无求的散漫妖精——虽然也不是彻底的妖精,但年岁中,确实感到无趣,欢歌尽了,众生就散了,她常一人步行在节日盛宴之后的大街上,看见灯火众多,自己却无归处,不胜寂寥。
凌虚之事,诸多疑团,若她真的是结怨之人,那这解怨的责任确实该在她头上,就算在胡灵的头上,她替胡灵解了,这也未尝不可,未必就全是死路。
心念已定,便没有什么犹疑了,再与阿锦聊了聊近日的事,便与他相别,自己躺在床上,安然就寝了。
没想到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中,许久不见的阿娘目光温柔,美貌依旧,牵着她的手奔跑在青丘的百花潭边,阿娘手巧,折了各色的野花给她扎了一个极美的花环,又给她戴到头上,还说:“我们家阿音是举世无双的美人儿。”
说完又同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两人满头大汗玩了许久,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忽然又见到远处阿爹的身影,阿娘和她都开心地朝他招手。
这个美梦让徐音的嘴角一直带着笑容。
清晨,徐音缓缓醒转,神清气爽。
虽说自己决定与凌虚正面交锋,但觉得也不可莽撞,用过早点之后,便坐下来细细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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