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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兴起了诗意,开始谈起回到充满了快乐的面庞和温暖的心的阳光下。
然后他跪下来,一边祈祷一边大笑着。
马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把他弄下马车来可真不容易。
“我们还没到哪,”
他嚷道。
“救命啊,救命啊!
我给他们绑了票。
不,我还要接着往前走。”
就像把一只煮熟的田螺硬从它的壳里挖出来一样,神甫也是那么硬从马车上给拖了下来的。
有一阵子直好像他会被扯成两半,因为他的两只脚跟座位纠缠不开了。
最后,他就被拖进门厅,拽上楼梯,推进他的房间。
在那里,他就像只口袋一样被丢在沙发上。
他说他决不付马车钱,因为那不是他喊的。
足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向他解释马车还是坐了的。
即使那样,他还继续争辩着。
“你们想坑我!”
他说,一面向帅克和马车夫挤了挤眼,“我们一路都是走来的。”
但是忽然一阵他又慷慨起来,把荷包丢给马车夫说:“好,全拿去吧。
多一个铜板少一个铜板我不在乎。”
其实,要是更精确些,他应该说三十六个铜板,多一个少一个他不在乎,因为他的荷包里一共只有那么多。
马车夫把神甫搜了一遍,一面说着要打他的耳光。
“好吧,你打我一下吧,”
神甫说。
“你以为我吃不住吗?我经得起你五下。”
马车夫从神甫的坎肩口袋里又摸出一枚五克郎银币才走了,一路抱怨自己倒楣,神甫耽误了他的时间,又少给了钱。
神甫好半天还没入睡,因为他一再玩着新的花样。
他什么都想干:弹钢琴、练跳舞、炸鱼吃等等。
但是,终于他还是入睡了。
{{三}}
早晨帅克走进神甫的房间的时候,看到他斜倚在沙发上,心情很沮丧。
“我记不清是怎么由床上爬起来,跑到沙发上的啦,”
他说。
“长官,您压根儿也没上过床,咱们一到这儿我马上就将您扶到沙发上去了。
别处我再也扶不动了。”
“我都干了些什么事?我做了什么没有?我是喝醉了吗?”
“长官,您简直醉得一场糊涂,”
帅克说。
“说实话,您撒过小小一阵痉挛性的酒疯。
我看,长官,您最好还是换换衣服,洗一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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