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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马进忠所说,李星汉眉毛一抖:“你说的当真?那段怀德怎么会将金银财宝藏在如此地方?”
马进忠急忙辩解道:“我说的一字一句都绝对是真的!
段怀德那厮疑心病重,谁都信不过,只有放在他日日能够看到,却谁都想不到的地方,他才能放心。
我也是偶然间碰巧得知此事,绝无虚假!”
李星汉紧紧盯着马进忠的眼睛,见他眼神中的确没有作伪的神色,这才信了几分。
如果真如马进忠所说,这段怀德当真是个要钱不要脸、更不要命的角色,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
恐怕就是将来被人抄家,也抄不出这些金银财宝来。
见李星汉神色缓和下来,马进忠这才装起胆子道:“我将知道的一切都说了,李百户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等等,你还没说过,为什么后金兵不好好在辽东呆着,偏偏出现在这千里之外的土默川上?”
李星汉问出了心头最后一个疑惑。
马进忠立马将自己知道的军情和盘托出:“那皇太极亲征察哈尔林丹汗,从白城(今内蒙赤峰)狂追四十余天,一直追到归化城、黄河岸边才罢休。
所以后金兵才会出现在土默川上,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这些后金兵恐怕正准备入口大肆劫掠大同和宣府呢!”
李星汉闻言,登时眉头紧皱,半响没有吱声。
“李百户,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马进忠再次试探着问了一句。
李星汉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马进忠大喜过望,挣扎着站起身来,顾不得左腿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作势就要翻身上马。
“我说放你走,可没说让你骑马!”
李星汉话音未落,就朝旁边的白大.麻子丢了个眼色。
“啊,不骑马?可我伤了腿,不骑马怎么能活着回去......啊!”
马进忠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脚跟猛然一痛,赶紧转头一看,却见白大.麻子提着一柄滴血的尖刀,正冲他狞笑着。
“你白家大爷说过,要打断你的狗腿,岂能光说不练?”
“啊......!”
不等白大.麻子说完,马进忠又是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再次倒落尘埃,这一次,他再也不可能站得起来!
只因为白大.麻子一刀挑断了他右脚的脚筋!
唯一的好腿也被废了,他马进忠双腿被废,算是彻底完了。
马进忠用颤抖的手指着李星汉,凄厉的吼道:“李星汉,你......你言而无信,你说了不杀我的!”
“我李星汉言出必行,说了不杀你就绝对不杀你!”
李星汉当然没有杀他,只是废了他双腿而已。
“你......你无耻!
不给马骑,又废我双腿,留在这口外,与死何异?”
眼看天色渐晚,这口外只要一入夜,这浓厚的血腥味定会引来饿狼无数,要不了片刻,他马进忠恐怕就只剩下一堆枯骨!
李星汉冲着他咧嘴冷冷一笑:“只要你没死在我手上,我管你是死是活?”
话音一落,李星汉根本懒得再和他多一句废话,和白大.麻子一起,将马进忠带来的整整十五匹上等战马聚拢到一起,牵着马匹就往数里外的三十二边墩走回去。
倒在地上的马进忠,在地上挣扎着一点一点往前爬,一边爬一边还怒骂着:“李星汉,我入你祖宗!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卑鄙,你无耻......!”
见李星汉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马进忠突然又换了一副哭腔:“李百户,李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饶我这一回吧!
从今往后,我当牛做马给你做一辈子奴才......!”
可李星汉和白大.麻子早已经去的远了,根本就不理会他究竟吼些什么。
在翻越了长城之后,李星汉才对白大.麻子道:“明儿一大早,你带几个人来替马进忠他们收尸,顺便把他们的尸体送到杀胡堡还给段怀德,就说是在巡哨的时候,瞧见了他们的残尸,也不知道究竟是被谁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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