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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你给王薛二家的车行时,可和我说过了?”
李想呵呵笑起来:“算你有理。
明天该是清明了,你我同去给师娘送刀纸吧。
我昨晚做个梦,师娘问我怎么还不圆房,我却无言以对。”
雪雁、可人嗤嗤笑起来,掩上屋门,让他俩打官司去。
林黛玉岂能被他唬住,呸了他一口说道:“我娘才不会这样说,她只会说,混小子离我女儿远点才对。”
话虽这样说的,却还是把他头搂在怀里:“委屈你了,这世间还容不下玉儿放肆。
礼教学派祖宗家法,都是一道道锁链,锁住的就是我们这样既不爱它又爱自己的人。”
李想感慨:“莫说现在,就是过个几百年后,还一样的有着锁链。
真是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你又能看个几百年?”
捏住他的鼻子说道:“先看看眼前吧。
这些个姑娘千金在咱们这里,稍有个不慎,罪莫大焉。
我想着如你一般人尽其才,你看可好?”
李想自然知道这些姑娘的本事,譬如惜春有罕见的过目不忘之能,一张画一个景只要进了她眼中,就能在她笔下重现,只是无人深究。
“惜春妹妹先让她跟着那三位夫子学一阵,我对她有大用。
别人之才你自揣度使用,就让她们在这里快活几年吧。”
黛玉觉得腰上一痒,就知道他要作怪,狠狠的掐了一把说道:“好好睡觉,明早等你。”
李想砸着一嘴的香甜,酣睡过去。
可史湘云认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不想吵到翠缕,悄悄的起床,披上一件这府里送的貂裘大氅,蹑手蹑脚的出了屋门。
这郡主府盖得好生奇特,一座座独门独院内含着三层小楼,又被青石板的陌路连通,那路上间隔不远就有一个灯杆,入夜时,玻璃瓦的油灯彻夜不灭,映照着四下里灯火莹莹。
她感叹最深,她父母早逝,所以把爵位给了二叔,也因此她在二叔家过活。
家里本没什么经营,自然就要省着过了,一到晚上整座府里黑压压的,哪有这般的光亮。
她就在屋里和翠缕就着蜡油灯做些女红。
实在是府里不养着做衣服的织娘,只能娘几个动手。
也让她练就了一双巧手,却怕别人笑话,只能人前藏拙。
自从叔叔和李想相识,靠着车行的份子,家里才好过起来,二叔叔也得揽实权,府上逐渐的热闹起来。
临行时婶婶说道:“大姑娘万万不要多心,不是将你撵出这府,实在是你叔叔的一番苦心。
你爹妈死的早,若是不能给你寻上一门跟脚门第样样周全的,怎么对的起他们。”
想到这,湘云轻叹一声,下了绣楼,倚靠在院内的木椅上,仰着头看天边的弯月。
一朵云彩遮住它的一角,像极了害羞的女子低头的模样。
石板路上却传来踏踏的脚步声,隔着栅栏的花丛看出去,一众人簇拥着妙玉,踏月而来。
“怎地还不睡?等着三更再睡?”
妙玉眨眨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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