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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若是换作另一个人在魏来的眼前说起,魏来就算不勃然大怒,恐怕也得冷面相待。
但阿橙却是例外,在数次对话的经验中魏来大概也看出了这个在修行上天资卓绝的少女,在人情世故方面的水平却是差强人意。
魏来又摇了摇头,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来的回答让阿橙的眉头微皱,但还不待她接着言说,魏来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但我记得我爹曾经跟我说过,我们能够看清的东西,别人看不清,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我们有多聪明。
而是每个人所处的位置、所见的事物、所经历过的东西都不同。
就好比身处高山,山上的人总比在山底的人要看得要多,而山底的人在聪明,他没有到过山上就永远无法知道山顶的风景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们中大多数,不是坏,不是蠢,只是不懂,仅此而已。”
“我爹还说,小到宁州,大到整个北境,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哪家的皇帝多昏庸,也不是哪个王朝多好战。
而是站得高的人永远只知道嘲笑下面的人,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伸出手,拉一把下面的人……”
阿橙一愣,脸上的神情在那一刻似乎有些呆滞。
哐当!
但还不待魏来去看明白女子脸上的一切,牢门所在的方向却传来一声轻响。
坐在牢房的木桌旁打盹的牢头一个激灵站起了身子,赶忙小跑到牢房的门口,几位身着银甲的甲士迈步而入,对于牢头的点头哈腰视而不见,神情倨傲。
只见他们拖着几道身影来到了魏来与阿橙所在的牢房,为首的甲士冷笑着看了魏来二人一眼,随即身后的士卒们便将脑门打开,将那几道身影扔入了牢房中,却是那被拖去游行张婶母女,以及那头青牛。
青牛的身形巨大,还是足足八位苍羽卫合力方才将之塞入了牢房,本就不大的牢房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魏来的眉头深皱,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青牛,它还是处在昏迷之中,浑身上下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伤口,但好在其中大多数已经结痂,不过这并不能保住它的性命,魏来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青牛的气息正一息弱过一息。
经历了一下午的游行,张婶这个妇人早已在惊吓中又一次陷入了昏迷,反倒是刘青焰虽然衣衫上到处都是污渍,眼眶也红肿不堪,但却还算清醒,被扔入牢房后便赶忙上前试图拉住那些甲士,大声呼喊着:“救救它和我娘!”
“求求你们!
救救他们!”
“他们会死的!”
但那些苍羽卫哪会理会她的苦恼,将牢门锁上之后,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刘青焰毕竟年幼,她显然已经慌了手脚,又只能看向同处一室的魏来与阿橙,她带着哭腔扑入了魏来怀中,哽咽着说道:“阿来哥哥,我不是妖怪,我真的不是妖怪。
我也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
魏来不知当如何安慰眼前的女孩,他只能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背,轻声言道:“没事的,你先别哭,咱们先看看你娘和……和你祖爷爷。”
刘青焰闻言顿时止住了哭声,她抬头看向魏来,带着热切的目光问道:“阿来哥哥能救他们吗?”
魏来苦笑,却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言道:“咱们先看看再说。”
慌乱中的刘青焰哪里听得出这其中的差别,她就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痕,这模样却是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
魏来并不懂医术,但通过气机去感知他人的身体状况的法门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先是走到了妇人身前,伸手摁住在了她的脉门上,细细感应,一旁的刘青焰神色紧张的盯着魏来。
好一会之后,魏来睁开眼,刘青焰便赶忙问道:“阿来哥哥,我娘怎么样?”
魏来笑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让她好好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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