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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道:“去年还说要备胡人,怎地今年西南夷先闹将起来了?若胡人趁机生事,朝廷却不烦恼?”
九哥道:“是哩,是以南主抚,北主战。”
玉姐道:“休问是战是和,都是要钱勾当,这又要俭省了?你何必这般小心与我说话来?咱如今比江州时奢侈许多,我常怕带坏了大哥哩。”
九哥期期艾艾道:“并、并不是这个。”
玉姐不由警觉:“那是个甚?”
九哥道:“我与政事堂说及安抚人选,相公们说须年富力强、机变敏达又素有德行之人,我看岳父合适。”
玉姐原先极忧他要纳个小,现听着是要叫她亲爹往与叛夷打交道,一时间竟不知是放心好还是担心好了。
九哥抓着儿子小手儿,伸到玉姐眼前一晃:“你怎地了?”
玉姐回过神儿来,强笑道:“你看着果然是?政事堂没有旁个人好用了?”
九哥道:“还有个褚梦麟。
此事……只能成,不能败,拖延日久,又或安抚不下,只好去剿,则北地胡人那头便不好办了。
若大国家,竟是顾得了头顾不了尾。”
玉姐心道,此事恐难有回转余地,与其凄苦哀宛也拦不住,不如深明大义些儿。
复强笑道:“能为国效力、为君分忧原是臣子本份。
只是,爹这一去,那家里便连个看门儿也无了,实话说与你,我真个有些儿放心不下。
倒想见父母一面。”
九哥感念玉姐深明大义,又见她一张脸儿雪白,目露担忧,便说:“我向官家请旨,岳父行前,咱也去省一回亲。”
玉姐喃喃道:“宣他们来宫里便是。”
九哥道:“要,娘家搬了家,你还未曾回去过一次哩,咱连章哥一道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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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廷议,官家做起甩手掌柜来,却叫九哥来主持。
议及西南夷事,也有热血之辈言当扫平叛夷,纵要安抚,也当先剿后抚。
枢府却持异议,言国家此时不宜擅动兵事。
洪谦看这文官主战、武臣主和,不由觉着啼笑皆非。
梁宿将双方喝退,却不说北地胡人之事,只言行将入秋,调兵遣将集结而南下,便要遇着秋收,恐误了农时,是以当以抚为主。
这理由寻得好,九哥颇为赞叹:却是明摆着借口,怎地我不曾想到呢?便问梁宿:“则何人可为安抚使?”
梁宿便又装模作样儿,将先时议条件一一罗列,九哥亦假意道:“如此,便将合适人一一报来,请官家圣裁。”
却将眼睛看着洪谦。
梁宿便知自己猜着了九哥心思。
这却也不难猜,形势逼人,纵九哥不是有意,也终将走到这一步来。
梁宿昨晚星夜见了洪谦,如此这般一说,洪谦稍一犹豫便即应允,想也是猜着九哥心思了——上好岳父,如何不用?
此时梁宿起个头儿,靳敏又搬梯儿,九哥亦暗允,官家见此情景,也无不允之意。
官家心里,洪谦还是个能人儿,若说他能平定此事,官家是信。
事已至此,哪怕洪谦不是九哥岳父、无有进取心思,轻易也推辞不得这“为君分忧”
差使。
官家当即加其为西南道安抚使,命往安抚西南夷。
下朝后,亦允九哥玉姐“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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