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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等着听他如何对下联,哪知等了好半天,只见他抓耳挠腮道:“等我再想想。”
众人一阵大笑,付二探把头发抓了几把下来,又想了半天道:“有了,鸡鸭鹅狗猪!”
众人又一阵大笑,陆崖拍拍付二探肩膀道:“二哥,你这个的上联应该是坑蒙拐骗偷才对。”
陈一华道:“那这样我……我也能对,吃喝拉……拉……拉撒睡。”
他说话口吃,反而比付二探说的更可笑,连一直不苟言笑的江虎也忍不住笑出声。
尹兰止住笑声道:“你们俩的话倒是个绝对呢。”
陈一华与付二探不知是讥笑之话,反而觉得自己对的不错,走到大灯前摘下来便走,那店家赶紧拦住,“二位客官干什么?”
付二探道:“我们对上来了,鸡鸭鹅狗猪,吃喝拉撒睡,你随便挑一个挂上吧。”
店家一听,这两句哪一句挂上也不算人话啊,怎肯叫他们便走。
嚷道:“此乃绝对,自古无人能对上,别说你们几个老粗,便是前朝状元也难对得工整。”
陆崖上前制止二人道:“二位师兄你们哪里对上来了,这上联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这五个字包涵金木水火土五行,若要对上必须也以五行或五方相对。”
尹兰听店家说话太狂妄,便道:“为什么非得状元才能对上?我幼年时,邻居家有个卖菜的阿婆倒是教过这么个对子,今日倒请店家看看她对得好不好。”
那店家心想你们家住哪里?邻居家卖菜的也会吟诗作对?也不答话,含笑看着尹兰,“请便。”
尹兰见灯棉在火光下跳跃,不慌不忙提笔在下联上写到:棉燃锦湖堤。
肖玉天看罢,连声叫好:“上联烟锁池塘柳,正说这西湖之上轻雾环绕,表妹下联却是说这苏堤上灯火通明,今日又适逢下雪,西湖自然是锦湖,果然对得好。”
付二探等人也听不明白,见肖玉天说好,也都跟着叫好。
尹兰递给店家过目,道:“人家教的,不知对的是否工整。”
店家看罢还有些不服气,道:“那卖菜的阿婆倒是教得不错,虽不算工整可也说得过去了,灯你们拿去吧。”
付二探高高兴兴,拿着灯笼对尹兰道:“小姑娘厉害,了不起,哈哈,比我对的好多了。”
陈一华附和道:“当……当然比你对……对得好,和我……比可还……还差点。”
众人又免不了大笑一番。
付二探提着花灯前面引路,几个人离别了店家继续游玩。
前面忽然马蹄声响,接着人群一阵骚乱纷纷向两边躲避。
只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官员在前开路,闪得慢的便是一鞭子。
后面几百人簇拥着一抬大轿,轿帘挽起,里面坐着一个大白胖子,看样子足有三四百斤重,八个壮汉抬那轿子,却面不改色。
再看那胖子穿着官服,头戴个斗大的貂皮帽子,眼睛本来就不大,又被一堆肥肉挤成了一条缝,蒜头鼻子,翻船嘴,一脸的凶恶之相。
前面有人敲着锣喊:“宰相桑哥大人前来体察民情,闲杂人等回避。”
陆崖心道:你既是体察民情为何非走这闹市,那么多路你不走,偏来这里耍什么威风?
尹兰低声道:“这分明是找我们汉人的晦气。”
陆崖闻听点点头,肖玉天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桑哥的队伍正从他们面前经过,眼看队伍就要走完,后面又现出一匹黑色的马来,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浓眉阔口,黑盔黑甲,陆崖一见却是李恒,心想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十年之后还会碰见他?只是他脸上干干净净,想是当年被陈一华拔光了胡子便再未留出来。
马的两侧正是黑山、黑塔,黑山坏了一只眼睛,用眼罩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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