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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刚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云深不知处的落叶被雨水冲走,汇入山涧中,越飘越远,不知去了何处。
静室大门紧闭,蓝忘机披散着头发坐在院前的一棵枯树下,任由白衣被雨水淋湿津透。
他一声声弹着古琴,琴声压抑凄凉,断不成章,如怨如思,如泣如诉……
蓝曦臣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能叹气。
旁边的蓝景仪小声说道:“泽芜君,自从魏前辈走后,含光君就一直这样,已经三天了,没吃没喝。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紧急招您回来的。
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蓝曦臣满眼伤痛,说道:“母亲离去的时候,他也是在这里弹了好几天的琴,不吃不喝,最后晕倒才……你们,好生在这里看着吧。”
蓝曦臣知道弟弟性子倔,劝也没有用,只能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铮……”
一声琴响,弦断,蓝忘机的手指瞬间被琴弦划出一道口子,鲜血喷洒出来溅了一琴,但他并没有停止,继续弹了下去,任由手指被割伤、割烂,深可见骨。
蓝忘机似乎感到有些恍惚了,他看到身边的枯树在轻轻颤抖,仿佛在为他哭泣。
他心想,这棵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以前母亲在的时候还是郁郁葱葱的,他便经常在这里弹琴给母亲听。
后来温氏火烧云深不知处,这棵树也给烧了,听说父亲当时就是在这棵树下受的重伤,不治而亡。
后来云深不知处重建,也不知叔父为何执意不愿将这棵树挪走,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对父亲母亲留点念想吧。
每次在这棵树下,蓝忘机都会觉得异常放松,但也会感到很悲伤。
想着想着,蓝忘机发现自己眼前模糊起来,周围被一片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到了。
远处一个身影慢慢向自己走来,有些熟悉有些亲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蓝忘机心口颤了一下,脱口而出:“母亲!”
没错,出现在蓝忘机眼前的,是已经过世多年的阿杏,蓝忘机的生母。
只见阿杏温柔的蹲了下来,摸摸蓝忘机湿漉漉的头发,说道:“我的湛湛啊,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哭啊?是不是一个人太寂寞了?”
蓝忘机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但是却无法挪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母亲,希望能多看一眼,多听一会。
“傻瓜,一个人在这里伤心是没用的,你知道那人为什么要离开你吗?”
蓝忘机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阿杏笑了一下,对蓝忘机说:“娘亲给你讲个故事吧。”
蓝忘机温顺的点了点,说:“好”
阿杏顿了顿,眼中露出悲伤的情绪,说道:“当年娘亲和你父亲结合,虽是情势所逼,但也两情相悦。
被你父亲幽禁,与你们母子分离,娘亲不悔,也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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